而怀总归太早，第二日一醒就让妹妹服了药。哥哥挂电话的时候，还沉浸在联想中。俯从内饰板拿盒袖扣的工夫，副驾驶的门猛地关了：三三跑了，她实在不愿意见妈妈，逃命去了。

三三浑不舒服极了。也许是太甚，她的魂魄碎成一片片还未复原；也许是今夜的哥哥似乎怎么看都不算是她的了欺负她、凶她，迫她说不想说的，而不问她为什么这样。不过此时的三三只是忘记自己说过千八百回痛苦的细节，而每一次说，她都以为自己能说些新鲜的来。

你再说一遍。

是画画。

听见什么了？

她不知自己在嘟囔。哥哥捧起三三的脸，问：怎么了。你有什么想要的，提来听听？哥哥却觉得自己不能再她了，甚至到了过分溺的程度。

回答。

哥哥不想被她绿豆大小的泪蛊惑，但又无法知行合一：他立刻将术刀扔去后。血迹随着动在厚实的地毯表面。

你为什么凶人，我就是想死！

哥哥，活着真没意思，我好难过，也好痛苦。我什么也不想，不想上学。

哥哥我很疼。

伤在别人上，三三却率先到灭的疼痛。她好像赤着游街示众，不被允许遮盖，无法捂起耳朵躲避外界。她挣扎脱力，时而尖叫时而低鸣，才承受过侵，又要抵抗酷刑。天下本来不该有这样残忍的事。可到底谁才是最先手的施暴者？

哥哥，哥哥，你什么！呜呜呜一条并不够，他带着三三划了两条、三条，手臂上、锁骨上。哥哥，我知错了。我、我不想这样，求你了，哥哥！

哥哥气极反笑，抓来术刀，到三三手里，一并握住，往自己前刺。三三费力想要挣脱，被变形的左手总是因为痛失去力气。于是三三只能勉支起，一边疯狂摇，一边看刀锋轻易划开哥哥的肌肤，红的长线很快汩汩冒血珠。

让你回答！我给你买术刀，是让你什么的？

哥哥我太害怕了，救救我，好可怕，好可怕

那画画呢？不去上学，只画画好吗？

但这真的有意义吗？茫然与恐惧这样的表情他已经看腻了，他的骤然发麻，他意识到自己所的一切并没有效力。他不明白三三为什么要自杀，三三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自杀。如今，再多的之苦都算不上警告，不过是让三三心俱伤罢了。但是除此之外，他又能什么呢？

不自杀。

你现在知我是什么觉了？看着我的睛我给你买术刀是让你什么的？说话！

不好了，原来现在哥哥的与心都不在三三这里了。半晌三三哭腔：可我就是想死

哥哥用五指梳理三三凌的发，认真坐起来，修长的手指一松开打结的分：哥哥不喜你一声不吭。我可以教你一遍、两遍，如果你学不会，哥哥可以教你三遍、四遍。但是永远不要放弃，不要伤害自己。说到一半，他的惧怕又燃烧成怒意，这是绝对不能原谅的，今天必须给我记住了。

好是好可是，可是真的吗？见哥哥疲，她知天灾已经远去，于是哽咽着贴上去讨好哥哥，蹭在他的颈弯不放手了。哥哥上天然的淡淡的类似麝香的气味像一张短的兽毯包裹着自己。每次太甚，她都会把脸埋在哥哥的前或者脖颈边，在颤抖中寻求庇护。卫生间的灯是唯一的照明，三三私自想象光明是丛生的荆棘、是她和哥哥共同的敌人，因此躲得更心安理得了。

我只想要哥哥我。三三的嘴被咬血来，她气若游丝，炙的神在哥哥的大背上转。似乎说一些过分的话，她就算是踏一步，世界能因此翻新。可惜三三当晚求仁得仁，彻底失守，被到厥。

都听见了。

以后不这样，答应哥哥。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