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母后，您真得好好骂他一顿，”皇帝说完停了片刻，小声嘟囔一句，“朕好歹也是一国之君，他这样真是太放肆了。”

“我什么时候待你不好了？”季听嗤了一声。

“这么宝贝的东西，却只有这么一，等把我整张脸涂完，恐怕就要用净了吧，”皇帝看着她的小小白瓷瓶，心下涌起一久违的温，“母后待我真好。”

“这还不是你自己作的？”季听才不买账他这些话，“也不知是谁，整日里担心后与宦官联，架空了你这皇帝，我们这么也只是为了自保。再说我与他虽然骗了你，可自问这些年待你不薄，你但凡有一良心，也不会阻止我们相守。”

皇帝笑笑，半晌带了些愧：“今日之事是我不对，我明日便叫人将那些男退回去，母后不要生气了。”

皇帝惊奇：“为何？”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了，季听小心的给皇帝一层一层的糊药，皇帝就乖乖坐着。片刻之后，皇帝皱眉：“我觉得脸有些疼。”

“……母后，您就差把幸灾乐祸写在脸上了，能不能收敛？”皇帝无语。

季听顿时也不装了，斜他一冷笑：“活该，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欺负人！”

皇帝顿时无话可说了，郁闷的随她了屋。季听在柜前翻了许久，找了一个看起来已经失了光泽的瓷瓶，又叫人找了些纱布过来，这才招呼皇帝到桌边坐下。

“……真不是。

这一招果然有用，季听当即皱起眉：“很疼吗？”

皇帝小心的看她一，半晌微微郁闷：“我只是想你们最重要的亲人，而不是你们为了相守，便可以轻易丢弃的人。母后，你都不知，每次想到你们两个同心协力就是为了骗我，我心里有多难受。”

季听看一他明显还很稚的脸，不由得叹息一声：“你忍着，这是申屠川给我的药，或许有一疼，但药效却是奇的好，恐怕世上也就这么一瓶了，平日里我受了什么伤都是舍不得用的。”

季听看他一，沉默片刻后缓缓：“你这些年明知我和他没有分开，却从来没有提过，害我和他十年都没有光明正大的相过一刻，申屠川没把你打死，已经是顾念亲情了。”

“这药虽然有些刺痛，但也只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后面就非常舒服了啊。”季听不解一瞬，想到什么后怀疑的眯起睛，“你不会是故意装的吧？”

……惹她生气的人都变成猪了，她能不消气吗？

季听没有回答，但盯着他的脸一动不动，半晌一个颇为嘲讽的笑容。皇帝嘴角了，总算明白她为什么不生气了。

看他：“哎呀申屠川可真是，怎么能对皇上动呢，简直是大不敬啊！快随母后屋，母后帮你药。”

“有一。”皇帝委屈哒哒的开。

“没事，我已经不气了。”季听相当大方。

她用绞了帕，一一的帮他伤上的血渍，皇帝时不时疼得一下冷。季听抿，到底还是有些心疼了：“申屠川也真是，下太狠了些。”

皇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看着她板着的脸，便知她又开始生气了，于是在她把药粉覆到自己脸上时，他当即痛呼一声，转移她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