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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书籍全是戴六爷亲自下一番功夫从各处收集而来。其中不乏珍稀的孤本古籍,想是别家也未必再有了。”
“做得不错。”
戴无忌点点头,合上了手中的书籍,转身踱到了案桌前拉开红木椅,舒展着手脚靠在椅背,闭上凤目慵懒坐着。
“皇上,今天都做了什么?”
“启禀侯爷,皇上自无忧宫中进食午膳过后,便御驾到练功房,在那呆了近一个下午。”
戴无忌听了嗤笑道:“定是在打那套奇怪的军体拳,只要他心情好或不好,都会躲起来练拳,不过练了一个下午…..啧啧、只怕,今天有人讨不到好果子吃了。”
管事小心翼翼说道:“皇上这半个月夜夜流连在广寒居,特别是这数日略显反常,宋城之事暂搁不提,今儿连议事厅都不上了,而且….听敬事房的管事说……”
看到戴无忌睁了眼,管事不禁低下了头:“说今晚陛下要留宿广寒居……禁阁内。”
戴无忌一怔,素来阴晴不定的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眼下禁阁那正张灯结彩大肆铺张着准备迎接圣驾。想来那蟾桂君等这时机已久,行事这般夸张。”管事小声忿道。
“妄议,掌嘴!”
管事顿时傻眼了,看到戴无忌已显得阴沉的表情,忙不迭狠抽自己十数耳光子。
“滚下去。”
“是,是!谢侯爷开恩。”顶着一脸火辣辣的指印,掌事愁眉苦脸的退下。
戴无忌重新翻开放桌上那本古籍,阅览了不到片刻又啪的声合上。随即抽出了右下方的抽屉——方形空间有序格分着,上面陈列了些漂亮物件。戴无忌看也不看拉开了暗格,里面是稍深的夹层,将手中书籍放进去稍作逗留,还是把旁侧横放的物件拣了出来。那是柄颇为精巧的描金折扇,与上面摆放的那些镶嵌玛瑙古玉的物什相比,却显的没那么的名贵。打开扇面,淡雅的檀香徐徐拂面,浅金扇面描绘的花瓣纷沓如雨、抖落一纸缱绻。戴无忌近乎苍白的手指在上面浅浅划过,脸上的戾气似乎也被捎带走不少,徒留下一抹似有若无的怅然…..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
夜初,天空下起朦胧细雨。华灯挑了,红彤彤照亮广寒居门匾上,次第亮起的灯火如星子蜿蜒于廊檐壁树间,将一处清冷的所在点缀出几分旖旎风光、绵绵秋雨更添多情一笔。
雨丝随风飘散,透过栏杆,沾湿了缠枝花纹的窗棂。半开的窗户后面是张犹染着水汽俊俏的脸,正睁大一双眼睛紧张观望着对面——隔着花园水榭的朱红阁楼。嘴里忍不住喃喃道:“皇上终于肯到宋命那里过夜了,我就说,他对哥旧情难忘,为了气他故意夜夜上我这儿来,可折腾死我了,也害得我里外不是人。……这下宋家有救了。”
自小追随他的家奴听了,忍不住道:“这有什么开心的?少爷就不怕被抢了风头失了圣宠?”
话刚毕便被赏了记爆栗、不由揉着脑门委屈看着宋天泽。
“你这笨蛋,我有什么本事能在这个地方立足,没有了宋命,咱们都得卷铺盖走人。更不用说为宋家宋城做点什么。”
“这么说咋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观望?”
“那也不是,如果我能加把劲修炼突破元魂境界,兴许还是能帮助到他吧。”宋天泽若有所思道,连带身边小厮也很难不支持点头称道:“不愧是少爷,有如此的上进心。”
“……”宋天泽无言抹了一把脸上的潮湿,扭头对小厮说道:“阿呆,窗边太冷,你代我把关一下,皇上来了记得提醒我声,好让我放心。”
“……少爷,您多虑了。今天中午,皇宫各司的人遣了一批又一批在那禁阁忙乎着,这排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皇上要娶亲了呢。”
翘着二郎腿坐在靠椅上的宋天泽,抓向桂花糕的手倏地停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