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闹放下筷，清了清嗓：“今天，我有个事情想和大家说一说。”他话音落下，众人全都看了过来，手上忙活的东西也放了下来，他站起来，快步到房间里拿了几张纸并笔来，纸张都是有一面用过的废纸，他平时用来给衣服打草稿的。

“哪能卖呢，不得留给以后建成的孩！”朱珍珍打了下丈夫，“我们村有个人亲家是城里工作的，工资老了，还有奖金呢！”

“照建设和建来的，我们这爹妈能的，也就是帮忙笔彩礼，讨个媳妇，建个房，平日里生活照应。建成也一样，不过有一说一，爸也得把话说在前面，现在家里条件比以前好了，价也了，建成又可能不在村里讨媳妇，以后在他彩礼、结婚用钱上肯定是要多一些的。”

裴建来也，有迷茫：“这不是正常吗？”就像他和哥哥，哥娶的是村里的碧芳，碧芳家里条件好，用的钱就多些，珍珍家里穷，当年彩礼也没给多，因为对方回不了，到了建成，也是这个理。

裴闹没理会他们的讨论，接着往下说：“几年前，建成还没去中专的时候，我就和大家说过了，这几年苦一苦，替他攒钱……”

“咱们是一家人，可也要明算账。”裴闹的手在桌上一拍，没用力，还是发了不小声响，“建成这几年，从公中支的钱不少，却没有个收，不过他没成年，这读书的钱，当然是得我们爹娘的来担，这你们能理解？”

“不苦的。”苏碧芳立刻说，“爸，这几年好的。”

“建成。”裴闹喊了声儿，“我不知你会不会怪爸，

“城里工作可真值钱！”裴建来惊得和妻对视一，“要是建成有这么一份工作，以后不了，还能卖钱呢！”

李秀芝似是怕丈夫说些什么，惴惴不安的目光反复看了过来，她在桌底下拉住了丈夫的手，想开又憋了回去。

“现在有这么个情况，建成他们学校呢，不能分工作，这工作就得自己找，我也听人说过几次，只要肯钱，是能找到机械厂这些厂的工作的。”他补了句，“不过钱起码要这个数，三百四百往上。”

经去洗了一趟碗回来，他们百无聊赖地各拿了一筐玉米，在那掰玉米粒。

“真好，也就建成这个学历能去！哪是人人能去的呢！”裴建设补了句。

他这话音一落，一片哗然，就连两个媳妇也激动地摆着手，难以接受，哪有给自家人写欠条的？又没分家。

“那肯定城里好。”李秀芝虽不知丈夫要说什么，但还是附和了一声。

“事情是这样的，咱们建成，上就要毕业了，这件事情大家也都知。”众人了，他便继续，“只是大家也知，这么些年，建成读书也努力，成绩不错，如果能留在县城，那肯定比在村里好。”

裴建设看着众人，为大哥的责任跑了来，代表着说：“当初是我和建来读不下去书，村里哪都是这样的，建成读书又没地方赚钱。”

裴闹欣：“可帮建成找工作这笔钱，不一样，虽然从公中，可我要他给大家写一份欠条！”

“闹，你这闹啥呢！”李秀芝想说的话很多，却被丈夫握住了手，她想了想，打算先听一听，反正家里的钱在她这，实在不行，她补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