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今日席上父亲确是同四皇离席了许久。”他一挑眉，“你自个儿的意思，可你又如何知晓？”

他怔了怔，皱着眉琢磨了一阵儿，反问：“太让你来的？”

他这话虽说

，一直韬光养晦着，主母势倒，便立接了将军府上大半的事务来。

我一把抢过珠钗来，往后退了两步，“不劳烦贺公了，本大可自己来。”

我一路往里走着，穿过两回廊，方走到假山旁，左右看了看没见人影，足尖在地上一，翻了上去，裙多少还是限制了动作，又借了三次力方才翻到了假山背面。

他笑了笑，“还未贺过你新婚之喜。”而后问：“说罢，是有什么事？”

我摇摇，“是我自个儿的意思，他不知情。”

他垂下帘，“父亲先前未透过，我也是当局者迷，你方才问我，我才明白过来。父亲这人固执得很，他已到这份上，便没有余地了。”话到这里顿了顿，而后一声轻叹，“无论如何，那是我父亲。”

我拍打拍打手上粘的灰尘，抬唤了他一声。

这亲事，定的分明是贺家同四皇的心。没成想这一世贺家没太妃，分毫犹豫也未曾有，便径直倒向四皇了。

他低低应了，抿了抿角，问：“你过得可还好？”

他这态度在我意料之中，可我手还是了，“四皇心思叵测，狠险诈，莫说他成不了事，即便是他能成，也不知是多少尸骨累起来的。”

“没有立场便是我的立场。皇位之争我不会掺和，父亲若是把贺家的路走死了，我自会为贺家寻新的路。”他抬往天边望了一，隔了片刻又说：“我只能答应你，倘若他们一意孤行，倘若事态一发不可收拾，我亦不会坐视不理。”

我让昭先替我挡一会儿，只说自己是吃醉了酒，去醒醒神。昭嘱咐我：“嫂嫂莫要走远，不慎闯到男宾那儿去便不好了”，而后便专心致志地吃她青睐有加的那绣球乾贝。

我被他前前后后说的话得一蒙，“你到底是何立场？”

我领着贺了两句，趁席上众人还在贺，没人注意得到我这来，把怜薇唤来，附在她耳边代了两句。怜薇领了命匆匆去，过了片刻回来站在一边儿伺候，冲我了。

我再三思量，终还是开门见山：“我只问你一句，当真是选好了四皇？”

“你二妹这亲一定下，我又如何不能知晓？”我自是不能同他说太多，于是又问了一遍：“我今日不问贺家，只问你，你到底如何作想？”

他看我一，“我不是愚孝之人，父亲的决定我左右不了，不代表我会同他一样的事。”

我们二人默了片刻，气氛一时有些僵住。

贺盛已然在此等着了。见我跃下来，迎上前两步。

“我很好，嫂嫂过得也很好，你不必挂心了。”这话说完，我想着确是该先客两句，一句“你这些日怎么样”只说了个“你”字，便戛然而止。他伸过来一只手，将我跃下时的珠钗取下，神专注又温柔，重又往上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