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倒是没什么变化。母亲更看重我的行举止了，愈发严苛起来。

了秋，大将军那儿败了两场仗，引得龙颜大怒。贺盛负了伤，先一步回了上京。

这散心散了一通莫名其妙，我便自个儿回了席上。

见着要及笄了，府上也开始给我备嫁妆。绣品一类虽是不用我亲自动手，也是要送到我面前来教我补上几针，讨个彩的。

这般看来，二哥看人也是准的。贺家三郎，早就不是那个不知天地厚的小了，边疆的风雨把他磨砺得如鞘中宝剑，锋利而自敛，好一个天立地。

我摸了摸鼻，怕是他遇事不顺？竟这般大的火气。活脱脱一得寸尺，愈让着他愈来劲的典范！好在我今日心情好，便宽宏大量，不与他计较了。

前线多战，他甫一养好，便又回了北疆。

我心下愕然，这人今日怎这般晴不定？我还没说他板着一张脸，他倒是说我心有不快了？我明明愉快得很。又怕言多惹得他更不快，便只轻声细语：“不...不必了。”

他看我一，冷笑一声，转一拂袖大跨步走了。

这一来，太再见我之时，便是轻快得的了。

赦，快向贺盛告了辞，向太走去。

他恨铁不成钢地瞪我一，“我胡诌的。”

刚开了，父兄便奔赴了北疆。贺盛终于也是走了。

走了几步，我看他领的方向不像是宴席的方向，又观他薄抿，面上尽是不郁之。不禁开问：“大哥呢？”

我一愣，不是很明白他这冷不丁冒来到底是来什么的。

我再怎么避着他，到底也是老相识了，听闻他是为了疏散民众才落在后面被胡人包围的。他本也只带了一小队人，豁命把包围圈生生撕了一，好容易才捡了一条命回来，被护送回上京之时还是人事不省。心下除了敬佩不已，也是有几分担忧。

这年天公不作，胡人之地连着大旱，便把心思动在了中原土地上。边境战事吃，家书通的也没往年勤。

“我知你二人幼时相识，可就这般私下见面，还是不妥。叫旁人瞧见，还不知要生什么风言风语。”

他见我没回应，便停了步。“怎么，不兴了？不若我再把你送回去，让你二人好好叙叙旧？”

待到他全然好起来，已是冬了。这期间我也放下了成见，隔上半个月便去瞧瞧他。我本是有志于捐躯报国，好生护着我大梁民的，奈何生就是女儿，即便再是想，也是不能的了。如今看着旁人能我不了的事儿，心下也多宽。

母亲于情于理都是要代表整个定远侯府去探望的，我便央了母亲一同去。皇上派了御医来，忙活一夜，才从阎王手里抢回了这条命。我和母亲去的时候，他仍昏迷着。我看着他，颇有些肃然起敬的意味。想到从前，怕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

我又愣了愣，小丫鬟早被他支走了，如今也是只我二人走着罢了。我与贺盛再怎么说，好在还是各带了一个随从的。只是看他面不善，便知情识趣地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