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什么座？

她拉开背包拉链，狼狈翻找纸巾。

我确实也对你爸开了枪。

不行！一定要回去，麻烦你开快，应该来得及。

啊？再回去时间可能有。司机降低车速，如果不是证件之类的，没必要回去，你缺什么落地再买都可以。

不需要，如果他回来你就跟他讲我想散心，去了大学同学家里小住两日。

你不要哭啦，我去哪里找只紫的兔给你？

蒋慈握着自己房门把手，听见敞开一半的书房门内，传廖胜声音。

你没开玩笑吧，你的初恋是我？

蒋慈来不及解释，脚步匆匆踩上楼梯，踏在柔地毯上走到自己房门前。

你在车里等我，我很快的。蒋慈代一声，背着背包打开车门，快步跑家里。

哭什么哭，一切已成定局。前路茫茫任你闯，天海阔无人拦。以后再也不会有专制古板的循循教诲，也不会有斗嘴驳的情情。

银车驶上连翔，穿南湾隧，她坐在何靖后过夜风。

你帮我推这个箱。蒋慈背上背包，把其中一个行李箱递给阿香。

接近12月下旬的港岛，蒋慈最后一次认真记下它的风貌。你说它多情也好，忧伤也罢，庸碌人海如浪，有起有落。

小，怎么了？前排司机听见蒋慈异响，微微侧向后询问。

阿慈，你看，这样就是一只兔了。

哇啊啊啊啊

初恋初吻初夜，以后连初婚都是你，阿嫂是不是很荣幸？

小，怎么回来了？阿香满面惊讶，是不是漏了什么东西？

这里讲双座的女人情难以捉摸，我觉得很准。

是！

蒋慈手上骤然一停，发惊叹的气声。

阿香，到了，就在外面候着。小，不需要胜少送你吗？

阿香推着箱把蒋慈送家门，中仍有忧虑，真的不用叫人送吗？

司机把后尾箱关上，与蒋慈确认了起飞的航班时间，往启德国际机场驶去。

她不能带枪上飞机，也不能随意扔掉。蒋慈在心里重重叹了气，望着司机绕调，往来时方向离开机场。

麻烦你，调送我回去。蒋慈压下声音里的轻颤，我漏了东西，要回去拿。

紫荆树的叶分两，蒋兴沿着脉络撕开，为幼年的她叠起一只兔。

冲上半山坡，急急刹车停下。

你好无聊，连八卦杂志都看。

她不愿带着任何回忆离开，哪怕这个人上有她眷恋的家烙印。

阿慈，原来你是双座？

仇恨涌起那刻，我便欠了你。蒋慈，我给不了你普通人的生活，我今生今世都还不清了。

小，需不需要我帮你收拾？阿香站在蒋慈房门外，见她弯腰，吃力拉起行李箱拉链。

她连鞋都未换，遇上迎面来的阿香。

兴哥，你生儿的话，要找个紫的超人啊。

哇啊啊啊啊我要紫的，紫的！

不用了，我已经收拾好。蒋慈转对阿香代，司机到了吗？

她犹豫两秒，轻步走近。

不用，我走了。蒋慈坐车内，望着窗外依依不舍的阿香，保重。

我跟你讲过多少次斩草除，早就叫你杀了他！

往日蒋慈大多由廖胜陪同。今日既然是坐飞机远门，没有人送蒋慈，阿香有担忧。

男座，不过遇到你之后就不是了。

世界上哪有紫的兔？

我想要紫的兔。

现在他躲回大，连何靖的人都在挖他来。一旦何靖得手，蒋慈手里的钱你一分都别指望拿到！

蒋慈屏住呼，躲在门框旁边不敢声。

司机抓时间，油门踩在超速边缘，穿在车中左右疾驰。

车已准备驶机场发大厅旁的落客通。

你在指桑骂槐？

蒋慈摸着包里那把黑手枪，后悔自己一时大意。枪是何靖的，蒋兴死的他那晚没有带走，像失去全力气般颓然离开了医院。

蒋慈决定比预期提早几日飞去大。她私下找了另一家移民中介，在最短时间内好一切安排。那晚廖胜的真情表白让她坐立不安，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独自上路。停留2日完成蒋兴的安坟，随即飞去温哥华。

没，赞你聪明，反应机。

小，你要照顾好自己啊。

蒋慈微笑，对这个新来佣人分外有好，我会的，你回去吧。

杀你爸。

思在那边接应，她可以很快重新开始。等她安顿好了再通知廖胜，以后大家再无集，各自安好。

北大屿山公路旁的海缓缓涌动。蒋慈被午后海浪折的光线刺痛双，回神那刻，才发现已经泪满面。

早知就不生女儿了，这么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