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她给我买了一帽，我几乎能把布料上的每一经纬线都给认来。在我们相遇的那个晚上，你递给我一帽，从你袋里拿来，我当时还在想，你这个人，看起来净整洁，怎么会把从河里捡起来的脏兮兮的帽就那么放袋里呢？现在我知了，不是你把帽放去的，是一开始，帽就在你的袋里，那是你事先准备好，要用来接近我的东西。

有没有！

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喂，是我，璟，我问你个问题。

那时候，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男人，穿黑衣服的，白肤，的？

你居然还敢说证据。璟反到玄关鞋柜，她听见冷杉在洗杯的声音，以及门外永远不散去的，风铃的声音。

奇怪。

你人呢？璟喊了一声，声音瑟瑟发抖。她一间间打开房门，就连衣橱都打开了，却依旧没有看见冷杉，璟几乎要怀疑他房间里有密了，把衣服都扒拉开，橱柜里并没有什么暗门。

鞋柜后面什么也没有，璟吓了一，她把手伸得很里面，依旧什么也没有摸到，她侧，眯着往鞋柜后面瞧，果然什么都没有。她怀疑帽是不是掉到了鞋柜的下面，她趴下，从柜底望去，也没有。她打开鞋柜，除了冷杉的鞋之外，没有别的了。

我的帽呢？璟喊，别搞鬼了，你到底要什么？

怎么不记得！我还没跟你算账！

我也不知，想不起来了，我脑袋疼。你嘛问我这个，你

话题走得太远，你也没有证据说那是我事先准备的帽。冷杉把黄油可可端起来，既然你不喝，它也冷掉了，我倒掉了。

不得老师宣布，今天大家都不许吃饭，我害怕听到他们书包里包装袋挤压发的声音，那让我很狼狈，很寒酸，我那时候才七八岁，但已经会到一成熟的崩溃。我后来再也没有参加过游，秋游。

男人，好看的男人，年轻，沉默。他现在在想什么？在盘算什么？他会给她答案吗？

你说的也正是我不解的地方，我正等你来告诉我，你的打算如果我没丢帽，你打算怎么接近我？

喂？

璟恨不得要骂脏话了，一方面是于被冷杉耍了的愤恨，另一方面，她也有怕，想拿脏话压一压。但她并不会说多少脏话。她叉着腰，茫然地站在客厅里。她想到什么。急着拿手机，登录校园通讯录。

冷杉说：你说的话是一可能，但我怎么知你会把帽掉河里。万一你不把帽丢，那我不是全都白费心机。

不是人。

说来奇怪，好像有，但我怎么记不太清楚了？

先闭嘴。我问你，上次我们一起划船逃课，我先跑了，你记得吗？

嘛？

璟把电话掐断了。她逐渐意识到，她要面对的，也许，也许

璟？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我还没

冷杉已经洗完了杯，理台那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璟忽然背后汗一竖，奔了过去，杯放在沥架上，还在滴，但是洗它的人已经不见了，哪里还有冷杉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