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姑松了气，便将伽罗揽在怀里，让她暂且睡上片刻。

这样的容貌，让男人心动并不意外。

可伽罗这几年除了年节回京外，几乎都在淮南，这一谢珩是知的。

“没有。他丝毫未提旧日的事。”伽罗闭上睛，只觉倦极，“岚姑，我心里，想眯会儿。”

也比旁的姑娘柔白细腻许多。加之淮南气候温，养得那肌肤弹可破，嵌上明亮的眸，巧的鼻，容貌极。

“情势所迫。”谢珩回，吩咐：“准备辆舒适些的车，调两个侍卫给她。”

外面岚姑等得满心焦急，见伽罗毫无损的来，暗暗念了句佛。

“已经送回武安侯府了。殿下当真要带她同去？”

若不是见起意，鹰佐又为何指名要伽罗同去，将她跟议和这样要的事绑在一起？

待上了车，没了旁人，岚姑忙低声问：“太可曾为难姑娘？”

“我知先生恨家，当年兄长惨死，我只比先生更恨！”谢珩打断他，长剑铮然归鞘中，“可男儿未能征战沙场，却要她弱女去议和。这事，总归是我辈的耻辱。”

数月之前，这里还是京城中排得上号的勋贵之家，世袭侯门，相爷府邸，令不知多少人艳羡。而今门上匾额被摘去，左右数名禁卫军怒目而立，不许任何人轻易，如同牢狱。

韩荀没敢打搅，半晌才听谢珩问：“她走了？”

锦绣堂内，傅老夫人本已病倒在榻，听伽罗说了东的事，倒是打起神来了。

武安侯府外，光洒满青石路面，两座铜铸的狮威风凛凛。

他一声长叹，应命退。

*

韩荀微怔，半晌才：“短短几年而已，国力就衰微至此……唉！”

东之内，太詹事韩荀待伽罗去远了，便也转内厅。

“他只说会奏请皇上从轻落。”

屋舍依旧恢弘，内里陈设还是从前的模样，却因空无人而显得冷清。虎关之败令举朝震惊，新帝登基之后，便以右相傅玄失职贻误战事等罪名夺了武安侯府的衔。府中仆从皆被遣散，女眷弱暂时看押在此，随时可能被赶府邸，不过十数日，府中就现衰象。

伽罗靠着东的手令得以内，同岚姑赶往锦绣堂。

谢珩的目光在伽罗脸上逡巡，看到她也是茫然而忐忑。

伽罗纵然对这座府邸情不，见状也觉鼻酸。

“那也很好了！”傅老夫人愁眉苦脸了半个月

“先回府休息，明天我派人接你。”最终，他丢下这样一句话，便转了内厅。那位东属官也不再耽搁，简略代了几句北上的事，便命人送伽罗府。

“太当真是这么说的？你随他北上议和，事成之后就会从轻置？”

鹰佐王远在北凉，怎么会见过她？

韩荀诧异，“这回北上时间迫，皇上吩咐一切从简。当年王妃的死，前两年信王的死，都跟傅家、家脱不了系，臣记得清楚，殿下更不会忘记。殿下不计较旧仇已是宽宏，无需过于善待。何况这回鹰佐的要求蹊跷，未尝不会跟被掳走的傅玄有关，其中未必不会有谋，殿下何必……”

厅内静谧，谢珩面而立，跟前的檀木架上摆着柄剑，漆黑乌沉的剑有一半已鞘。他的手落在剑柄，似在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