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筠本不吃她这，闻言上前一步，反手给了裴萱一掌。

我姑且不问你为什么害我阿，因为你的想法我一清二楚。我只问你，好为你的所作所为付代价的准备了吗？

裴筠不假思索地摇：让他知晓此事，裴萱说不准连命都保不住。我已经教训过了，明日会再将她给祖母置，不过和治书吏侍郎家的婚事还是要阻拦，即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绝不会让侯府受到威胁。

门外展昭与银儿几人将屋内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就算没有亲目睹，也能将今日险些发生的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对裴萱没有好脸。

若说从前她还顾及妹间这血亲情，有过心，有过忍让，那如今目睹裴萱对裴瑶笙毫不手的谋害后，她是半也不可怜前人了。

难人人都要云黛璇不成？

燕怀瑾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一路返回琉璃院。

你没有选择一条正确的路。不敢反抗父母，不敢挑战命运，只敢在此怨天尤人。不去抵抗，不去求助，反倒转过来害我阿？是我阿害你落到这个地步的吗？我阿有因嫡庶之别害过你半分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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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裴萱开说那句话时，在他心中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即便今日不死，来日也不愁没机会。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裴萱像被人踩到了尾，双手被绑在后，却不断往前，朝她嘶吼：你是嫡女，你坐拥万千于一，又会怎知我陷囫囵的痛苦与绝望？

她就是要打醒这个人！

你想对阿下手，是因为你知我阿拳脚功夫并不厉害，且你有把握让我阿不对你设防。裴筠端起烛火，表情在光下忽明忽暗：可你算错了，我对你早有防备，在发现裴蕙表情不对后，我即刻带着人赶了过来。

咳咳......裴筠，你怎么不去死？裴萱扯着嘴角笑，嘴里说着最恶毒的话：你怎么不和裴瑶笙一起去死？

然不是嫡女，却也好生养了这么些年，一直把自己当嫡女看待，认为自己并不比大房的人差，可她从未想过，大房没有一个人会她今日作为。

幸而路上没有碰见人，否则真难解释他们现在的状况。

天知她当时多害怕，救下裴瑶笙时手都在颤。若再晚一步，裴瑶笙此生的幸福很有可能毁于一旦，甚至丢了命也说不定。

裴萱咬牙关，说不反驳的话。

就在此时，门吱呀一声打开。裴萱知来人是谁，嘴里的抹布被扯开后便想用尽全力咬下那人手上的一块，否则难解她心之恨。

我有病，写完婚礼之后上去玩了，现在整个人瘆得慌

我阿从未害过你，反而包容你，这你自己不明白吗？

前的黑布解开，她眯起睛，在微弱的烛光中看见了那张令她无比憎恶的脸，以及她后负手而立，没分给自己半个神的燕怀瑾。

撂下这最后一句，裴筠没再搭理她惶惶的神，拉起燕怀瑾的手走柴房。

回到屋中，两人依旧没松开手。裴筠是正在气上，给忘了，燕怀瑾藏了心思，并未主动提醒，而是拍拍她的后脑勺：要将她给温璟煦吗？

我是无法同受，所以呢，你想效仿起义者劫富济贫之举，来使自己摆脱现状？裴筠心中怒气滔天，其中不乏讽刺，言反驳：我告诉你，世间万万没有这理！你如今的所作所为，皆是你咎由自取。乃既定的事实，你我都无法选择；尘世规则无法凭一己之力打破，但你也有千万条路可选。如今我所得的一切，亦有我自己的努力在。想自己变得更好，不能靠害人，而是要靠自己的双手与胆识，敢于挑战和改变既定的命运！

但她不仅如意算盘落空，还被人一脚踹到了墙上，顿时觉五脏六腑俱裂，半晌发不声音。

这诅咒对裴筠来说本无关痛，倘若这些话真的有用，那她今夜就算在此说一万句让裴萱下地狱也不为过。

然而裴筠不搭理她，燕怀瑾却不一定肯放过她。

你总要为此事付代价，裴萱，今夜还不算完。

柴房的门重重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