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推打之下，那灿光婉转的小金杯里，酒险些晃了来。

“那、那……又如何？”房月溪面倏白，咬着牙，“你可知，哀家上还怀着你萧家血脉？你若是要我死，那便是断了先帝嗣，你可对得起列祖列宗？”

她本想将姜灵洲送去烟之地折辱，此事本已是不可饶恕；为了亲自毁去姜灵洲的容貌，房月溪竟不惜独一人重返太延来；后来，竟萌生杀意，亲自动手。下手之狠毒，令人惊愕。

“你勾引陛下，悖逆人，有愧于先帝。此为其一之罪。”

房月溪中被闷了酒，说不话来，只能发呜咽之声。因惊恐而扭曲的面庞，倏然淌下两行泪来，的泪珠那酒里，又被倒了她的中。

“你谋害帝嗣，几度暗害妃嫔落胎，又栽赃嫁祸于梁妃，此为其二之罪。”

王德海只瞄了一，就赶忙垂着脖低下了——真真是吓人。怪不得竞陵王战场，素有“无人能敌”的名声。这黄泉恶鬼似的神，叫人看了就想跑。

“太后娘娘好似是有些癫了。”王德海心有余悸，不由后退了一步。

“太后娘娘莫不是糊涂了？”王德海掐着嗓，小声提醒，“先帝已薨逝了那么些年，太后娘娘哪儿来的？……更何况，陛下这后佳丽啊，足有三千人，兴许明儿个就有哪位主怀上了。又怎能算是‘断了嗣’？”

他也未曾料到，这房月溪竟如此心狠。

“你竟然想对竞陵王妃下手……”萧骏驰缓缓地说完这句，拇指一动，将一枚念珠朝下拨去，继而才淡淡说下半句话来，“……真是愚不可及。王德海，送太后娘娘上路。”

“房月溪，若说这前两桩罪，本王都可以忍，那这最后一桩，本王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了的。”萧骏驰声音愈冷，面上泛令人胆寒的薄戾之来。

说罢，她就抵死挣扎起来，不肯喝那毒酒。

许久后，她才被迫着喝完了这一盏毒酒。

若非亲所见，谁又能信这是女的手段？

他声音铿铿，犹如一把匕，直直房月溪心里。她的手颤着，胡地抓了下什么，却只摸到座椅上冷冰冰的盘雕云母，锋锐的棱角刺得她肌肤生疼。低一看，那原是刻着鹊桥相会的浮纹。

眉，想到郭世通生死未卜模样来。去时，那小还在憨厚地说着对他如何仰慕，回来时便已去了大半条命，也不知能不能熬下来。

房月溪听闻，忽而低低冷笑起来：“他休想！”

“房月溪，你错在三。”萧骏驰淡然地开了。

不知为何，这初夏的寒夜极冷，竟让房月溪隐隐有了如在冬季的错觉。可明明如此冰寒，她上的津津冷汗却浸透了华衣衫。屋外的夜风涌了来，得那香笼里的烛火明灭不定，几度要熄了下去。

“是。”王德海放下锦盘，托起那金杯就朝房月溪走去。房月溪往后缩了一下，面有惊恐之，中喃喃：“萧骏驰，你不能杀我，我有你们萧家的骨血，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生死已定，房月溪怔怔地坐在凤椅上，云鬓歪斜

萧骏驰暗啧了一声，当即将那念珠收了起来，大步上前，一手牢牢制住房月溪的脸颊，另一手接过金杯，地朝她嘴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