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起，捋捋胡须：“令忧思过度，郁火扰神，老夫给她开一副汤药吃了好生休养便问题不大，关键还是要心开阔，少忧思。”

乔昭僵了僵，随后放松下来，埋在阿珠怀里沉默了许久。

夏夜天穹远，繁星如梦，不知抚了多少失眠人的心情，屋檐下挂着的鸟笼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姑娘，您醒醒。”阿珠轻轻摇了摇乔昭，见她不醒，忙去禀告给何氏。

所以邵明渊送这么一只八哥给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知这个动作逾越了，可这个时候她只想给她这样一个拥抱。

阿珠觉到衣襟有些**，却一动没动。

乔昭：“……”

乔昭侧看她，笑容比哭还要苦涩：“很意外吧？”

“昭昭，你可算醒了，好些了没？”

这样稽的睡相让乔昭忍不住弯了弯角，伸手轻轻碰了碰八哥的。

在这个格外安静的夜里，阿珠豁然发现一直以来在她心中无所不能的姑娘其实还是个没成年的小姑娘。

“娘，什么时候了？”乔昭中茫然很快褪去，轻声问。

乔昭垂眸盯着手中青瓷的杯，握着杯的手在这抹青翠的衬托下显得比白玉还要白：“到现在我都像梦一样不敢相信。”

一夜很快过去，乔昭没有像往常那样时起床，阿珠轻手轻脚走去，看到她烧得通红的面颊心中一慌。

“姑娘——”阿珠把手放在乔昭额上，惊人的度让她的手猛然一颤。

“可不是啊，大夫给你开的药都是在你昏睡时喂去的，把娘

笼里的八哥睡着了，两只脚扒在笼上，嘴里衔着构成笼的竹条，因为整个都压在笼一侧，鸟笼是微微倾斜的，总让人觉得它会随时下来。

良久后乔昭站起来，面上虽漉漉的，神情却很平静：“阿珠，去睡吧，我去透气。”

乔昭轻轻走过去。

阿珠忍不住站起来，走到乔昭边，伸手抱住了她的肩膀。

开了。

“抱歉。”

乔昭走到屋外。

何氏连连，等大夫去隔间开药，拉着乔昭的手悄悄抹泪：“你这个丫，小小年纪愁什么啊？娘在你这么大的时候都不知‘愁’字怎么写……”

“大夫，我女儿怎么样？”

阿珠浑一震，诧异看着乔昭。

乔姑娘默默回房躺到了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何氏一听急坏了，立刻命人请了京中碑最好的大夫来给乔昭看诊。

八哥盯了乔昭一会儿，张嘴：“媳妇儿，给爷笑一个。”

阿珠显然不放心乔昭一个人去，默默跟在她后。

“姑娘——”

她只觉脑胀，心闷闷的。

“快到晌午了，你饿了吧？娘让人给你熬了茯苓莲粥，娘喂你喝一碗。”

八哥立刻惊醒了，整个到笼底，又挣扎着到横木上，圆溜溜的小睛瞪着打扰它酣睡的人。

阿珠替她轻轻盖好被，悄悄退了去。

何氏一直守到快晌午乔昭才睁开。

她整个人缩在椅中，说着这话脸苍白，手一直轻轻抖着，中有光，泪却没有落下来。

“晌午？”乔昭彻底清醒过来，“我竟然睡到这个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