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涧看看那孩，他早已蜷缩成一团，像受惊的小松鼠，只留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睛，恐惧万分地盯着自己。

那太监一听就火了：“拿？嘿，可真会换字！一日三餐送到你面前你不吃，偏偏偷来的更香！”

“这孩是哪里来的？”秦涧问。

“回世的话，他是北方狄人送来的人质。”那太监说着，气不打一来，“没教养的贼崽，成日家偷摸狗，婢几个是守膳房的，就因为最近来了这个贼，害得婢们成日受骂。”

为首的太监一听，脸儿白了，立即赔笑：“不知是冲撞了世，婢该死，实是为了这个偷东西的小贼……”

秦涧隐约觉，这里面有扯不清的官司，自己还是不要手为妙。于是他了个手势，止住那正发作的太监，又给侍从一个。

等他们都走了，秦涧才对那孩说：“拿着

侍卫在旁不悦了，呵斥：“我们世问你话呢！哑了？！”

他虽然只有十岁，却显得气度非凡，卓尔不群，说起话来比寻常大人更显分量。那几个太监看此情形，也不敢造次了，只在咙里咕噜两声，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告退。

这些人到了跟前，不由分说就抡起笤帚打那孩，秦涧一见，心中不悦。旁边的随从聪明，立即喝：“什么的！”

那男孩像是被他们这阵势给吓着了，跌在地上，只浑瑟瑟发抖，却说不话来。秦涧正想开询问，却听见不远人声吵嚷，他抬一看，几个人手里拿着笤帚，连跑带骂，还喊着“抓小偷”。

那孩咬着牙，没有声，泪却顺着脏兮兮的小脸落。

“你胡说！我都饿了两天了，你们给的饭菜全都馊了！本就不能吃……”

“这是大内禁地，你们随意呼喝叫喊，哪里还有半分规矩！我们世是要去见驾的，居然被你们这些才给冲撞了，你们几个，该当何罪！”那随从很会说话，先把大帽扣在他们上。

“还没有？！”那太监指着地上的包，“铁证如山！凭你去哪儿辩都没人信！”

男孩不动，也不声。

等那些人奔至面前，秦涧才发觉，原来是一些等级很低的太监，想必都是从事浣洗、洒扫之类活的。

“那他们说你偷摸狗，你为什么不承认？”

“我就是没有偷！”男孩带着哭腔，“我没有东西吃，才去拿他们的包！”

那侍从上前，拾起包，递到男孩跟前：“给！拿着吧！是我们世的恩典！”

大的本事就是看人下菜碟，从那孩的衣着打扮上，他们能判断这不是哪的皇，更不是有份的世家弟，所以才会放肆地呵斥他。

那些人听见喝止，不由站住，他们并不认识秦涧，却能从衣着服饰和气度上判断，来者不是普通人。

那男孩像是被他一激，顿时扬起脸来：“是的！”

看他哭起来，秦涧见状不忍，他走上一步，看着他：“是你偷的包？”

秦涧看他这样，以为他是害怕这些太监们还要追打他，于是他转向那些人：“你们下去吧，不过是包，值什么？别再追着不放了。”

“我没有偷摸狗！”那孩突然大声叫起来。

男孩垂着，手成拳，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