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陆昭昭的心被揪着，就再也没放松下来过。

“那下月初七，你回不回呀？”王妈妈问。

挣扎了许久，陆昭昭还是决定再相信裴兆丰一回。既然他昨天许诺要努力学着去披云，那么，就让他自己来追回人，自己去弥补所犯的错误。

王妈妈兴奋地问着：“谁啊，是不是……男朋友啊？”

王妈妈一边兴一边又落寞下来，“没想到这么快又一年过去了，夫人生前的样我没见过，不过看那照片，是个的大人呢！也难怪昭昭你生得这么好看了！”

“好的，就是老惦记着你。前几天还问我呢，说昭昭这个假期回不回家呀，说着说着还去看自己的行程表，我就说昭昭不回来，他就又坐回来，不说话了。你呀，别老想着给我这个老婆打电话，也该空多和你爸爸聊聊天啊。”

“王妈妈，对不起……”

陆昭昭不愿王妈妈知那些不好的事，便捡着开心的事情跟她分享，“……那个山庄很，有山有海，空气很新鲜，下次咱们也去度度假，找个度假村好吗？”

陆昭昭在电话这边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可是心里又觉难过，她摸摸前的十字架，把思绪拉得很远。

“哦？去哪儿玩了？”王妈妈问。

“叫什么名字呀？”王妈妈问。

陆昭昭念着这个日期，半晌说了句“回的”。

手这么多，更何况披云还在气上，不会相信裴兆丰有多么多么她的鬼话。

等到发现的时候，妈妈已明显瘦削下来，一检查才知她的抑郁症已非常严重了，便依靠着药治疗。

“那行，等那天王妈妈我给你们两手，这几天发明了几新菜，还没找人试吃过呢！”

“胡莱。”

陆昭昭被逗笑了，又听到她问这胡莱喜吃什么菜呀，油焖大虾、酱烧茄什么的喜不喜呀，像是明天就要为他饭似的。

“您什么，他吃什么。”

假如他再让披云失望一次，陆昭昭想，她会毫不犹豫将披云从他边带走。

电话里王妈妈的话题扯远了，她细细听着，一一回应。

记忆中，妈妈是那样，她有一顺的长发，眉大，她就像所有妈妈那样，温柔而又优雅。

天下之大，长着两条会开说话的男人比比皆是，何必总是用脸去贴冷呢？

房一空下来，只剩陆昭昭一个人。她没什么安排，便想打个电话回家。

“行，那就让您好好瞧瞧。”陆昭昭笑了。

“王妈妈，下个月回来的时候，我想带一个人。”

李披云了很久才平复下来，在陆昭昭家里待了一会就说要回宿舍去了。查寝时估计室友帮她了名，还是还不回去恐怕要让他们担心了。

“那情好啊，你爸爸他整天忙着工作，也该去走走放松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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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妈很兴她打过来，“昭昭啊，这个假期怎么都不回家，王妈妈想死你了！”

这样温柔的人一旦爆发会是什么样的呢？她上初中的时候，妈妈就隐约有些不对劲了，她的话愈发的少，甚至莫名就冲着窗外发呆。陆昭昭那时还不以为意，以为妈妈在想重要的事，便不去打扰。

妈妈的是慢慢的，就连说话也是细声细语，从不会大声叫唤。陆昭昭有时候想，妈妈是不是因为太温顺了，好像从来不会发脾气，所以就将所有的怒火都藏匿起来，放了自己的心底。

“爸爸他，”陆昭昭一气，“他怎么样，最近还好吗？”

“胡来？还有叫这怪名字的？不过昭昭你喜就好，他是什么刘来、方来的！”

“说这些什么呀！你下次回来也是一样的！”王妈妈赶安。

陆昭昭的睛发涩，似有东西要低落来，她眨眨，忍了回去。

陆昭昭“嗯”了一声。

那些药，医生督促着吃，可它们丝毫不起作用，还是没能留住妈妈。

“太好了，昭昭男朋友了呀！那我可得好好替你把把关，你王妈妈我别的不行，可是岁数摆在那儿呢，看人还是很有一的！”

“我也想你啊，前几天和同学去玩了。”

陆昭昭在这边笑弯了腰，而彼时的胡莱，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当成了小白鼠，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妈妈和爸爸的关系也越发差了，爸爸忙着工作，忙着东奔西跑，他在官场上步步升，却丝毫没发现家里的人儿早就变了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