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上班之前推门卧室看了一，见他还闷闭睡觉，也就没有吵醒他，转去打电话给陆长空，严厉地问他是怎么回事。陆长空也不好说得太清楚，只说昨天自己了蠢事惹江呦呦不开心，今天一定好好地上门歉。

他问的，自然是甘不甘心替的问题。路邈笑了笑，“江呦呦，你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是我的无数倍，你应该知，他想要对一个人好的时候，会有多好。这些年我也遇见过很多人，经历过很多事，但还是忘不了小时候的他，你说呢？何况，他喜的人肯定已经死了。”

可是，死人的地位才是永远无法超越的。不知陆长空有没有一喜过自己，只是单纯地，喜。

陆长空心底一沉，察觉到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等江野门上班的时间一过，他就坐车过去。他一直保留着家里的钥匙，这会儿轻手轻脚地门，怕江呦呦正在睡觉，就一直坐在客厅里等待。

陆长空昨晚吩咐Lily行拿走路邈手上的戒指，又谈判了一夜，对方始终不愿意说那戒指是怎么来的。因为路家夫妇在场，Lily也不好使什么的手段，到最后，路邈也懒得再装可怜，脆说：“江呦呦知是怎么来的，你直接去问他就好了。”

江呦呦把碗筷都用泡上，净手，摆谈判的架势，把自己昨晚收集到的信息有理有据地摆来说了一通。陆长空越听越心惊，他完全记不起路邈说的这段，听那意思，当时在场的还有黎先和黎柯，但他没问过这两人路邈的事，自然也就不知。

“有误会。”他说得很糊，反倒朝江野一个安的笑，“爸，很晚了，早休息吧，我洗完澡也去睡。估计他明天会来找我，到时候再说。”

江呦呦忍不住问：“你甘心吗？”

江野跟他也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过几年，对他的人品倒是一贯信任，嘱咐了几句之后，就挂掉电话门上班了。在他看来，小两闹矛盾是要好好调解，但肯定不至于掰掉。

他说完这话，就挂掉了电话。江呦呦却怔怔地在楼底下站了很久，调整好表情，才上楼去敲门。

当务之急，是要打消江呦呦这个貌似在情理之中，但又完全错误的推断。

路邈“嗯”了一声，“只有你什么都不知，太不公平了，不是么？他早把我后路断净了，我父母现在要把我带国，但我很好奇你会怎么选，是继续留在他边，还是？而他，会不会在你离开后退而求其次，来找我呢？”

欺负？江呦呦心情复杂，不知该怎么评判这一切。陆长空一直瞒着他有另一个人的事，确实是一欺骗，但他对自己也确实是实打实的好。无论如何，还是该先谈一谈再说。

江呦呦的稳重一直维持到他洗完澡在床上，一到家里柔的被褥和枕，他心里的负面情绪就如同海藻般迅速繁蔓延。如果明天和陆长空谈完，发现对方真的只是把他看作替，他能怎么办呢，脆利落地离去么？路邈说得没错，那样的温柔，很难不去贪恋，再说，那个人已经死了……

一滴一滴的泪控制不住地落在江呦呦的上，他低着，脑海中回忆起中学时跟陆长空相的一幕幕来。也对，怎么会有人对刚认识不久的人如此温柔，主动住家里帮忙补课，平时打工兼职赚钱，都是为了给他治病。陆长空以前喜的人，也是生病死掉的吧，所以他才会这么张，甚至百依百顺……

他七八糟地想了一夜，中间睡过一会儿，可又很快地醒来，梦里陆长空和另一个人相亲相的画面实在过于刺，让他无法安眠。

到中午时，江呦呦了睛来觅，见陆长空坐在客厅里，愣了一愣后，一言不发地转去洗漱间。

“有人来了。”路邈那边忽然响起落雷般的捶门声，“我很好奇你会怎么选，不论如何，我们长得这么像，总归是有缘。”

一直到家门，江呦呦才稍微平静一，而路邈一直没挂电话，似乎是知他还有话要说。

等他来，陆长空正在早餐，豆浆机轰轰地响着，平底锅里冒煎的香味。江呦呦站在厨房门，想到自己可能上要告别这样的贴和照顾，不禁一阵难过。

“你一直想告诉我这个，对吧？”

江野见他忽然现在这里，很是意外。老父亲不怎么刷微博，自然不知江呦呦在南城策划了一场求婚，见他恍恍惚惚的，顿时心中一，问：“是不是陆长空欺负你了？”

他们沉默地吃完一顿早午餐，江呦呦抢先把盘收到厨房里，在陆长空跟来的时候，抬手平推制止他说话：“我先说，你就说我说得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