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笑着回答：“人们都是极为自我的动，只要被一两个字词暗示引导，就会朝着一条路走到黑。死掉的约翰从来是那个疯，而不是我。”

只是暗示之所以是暗示，是因为它不曾直接言明，带着烈的误导，把沈略，和船上的所有人，包括那个瘦约翰，都带到了一条沟里去。

也许是托生到了诺亚的上，借着留着相同血的后辈的躯壳生活下来，那些灵异中不乏有这样的题材。

风浪里他什么也看不清，但他始终不愿移开睛。那些浪与泡沫，不一样是造主造的丽与谎言？

沈略了然而了。

沈略抬起望向风浪来的那个方向，耳边是诺亚不明所以的言辞。

诺亚松开了他的手，沈略后退了两步，有些艰难地站稳。而诺亚似乎已经对她完全失去了兴趣了一样，将全的心都注到了波赛顿的上。

从来没有什么人说过，约翰科汀死了，而船员约翰假扮了他——一切都只是他们的一个合情合理的猜测罢了。

波赛顿用金的瞳孔，用着审视的目光扫过两人。

沈略在恢复清明的时候，终于意识到时波赛顿来了。

诺亚的浅发被那细密砸来的雨丝给沾了，但他的脸上依然表现那冷峻的，人一等的姿态来。全然没有因为外表上的狼狈而缺失半分。

而诺亚对她的批评也是完全正确的。

一个声音在沈略的脑里炸开来了，她听到这个无数次看到的，听过的姓名，心脏难以抑制地狂了起来。她祖父的挚友，或许也是波赛顿的生父，只是——

她还想再问下去，那海上的国王已经从海浪中面了。他伸手时像是分开红海，海浪被他劈成两半。

“我，约翰·科汀，已经在这个世界上，等候多时了。”

诺亚，又或者是自称约翰的诺亚，居临下地用那鸟瞰众生的目光，扫过了同样是芸芸众生之一的沈略。然后嘴角勾起了一个轻笑：“我知你在想些什么，但是你的推论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沈略几乎觉得他给自己讲了一个极为拙劣的古早笑话，但是诺亚的样，显然不是在开玩笑的。

本平静的海面终于掀起了波涛，那波涛算不上汹涌，就像是一只困兽在笼中挣扎，那模样惨烈又丽。诺亚似乎已经等待着这一刻许久，他微笑着撇过脸去，手中的力微微放松，双眯起来打量那海面上的浪。

冷淡

沈略在了然之后的第一个问题，是带着她老师刘青那研讨的询问：“那么，你又是怎么活了这么久的？”

真正的约翰科汀已经死在了那艘特修斯号上了，而诺亚这个人，从前的份从来都只是诺亚。他有名有姓，有着完全健全的人际往关系，而不是凭空现的。

沈略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波赛顿？”

“我已经等候多时了。”

她最开始就看到了那本船员的航海日志，日志上俗不堪的言语给她留下了并不好的印象。而后来近乎疯狂的“我要杀了他们”，似乎也直接暗示了是他，杀死了所有人。

诺亚只是笑了笑：“这是一个好问题——怎么活下来的？就是这么活下来的啊，呼空气，吃饭睡觉。”

风与浪，都是他指掌中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