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人鱼遍布伊登斯海域，迪伏龙也有，但是冰冷的海域里，你很难见到它们的影。虽然它们比普通的人鱼耐寒，但是它们需要繁衍。尼维斯海对它们来说不适合久居，而且尼维斯海里有更大的怪兽啦，它们也不敢过去。”

“肯定不舒服，在速飞行时，风一定又冷又大，得你睁不开睛。但是这才是飞行的乐趣啊，着飓风冲上空，再放松，任由自己跌落——掉下来也不可怕，只要在落地前重新飞起来就行，但跌落的过程中，失重会非常刺激，让你忍不住尖叫呼。”

狄维恩使劲抠了抠脑袋，又现了，这伊冯式的幻想。他们都知白人鱼已经死了，尸被海浪带走了，但她还是会说这奇怪的话，仿佛在固执地拒绝现实。

任何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像一把剑一把刀，需要反复打磨，需要千锤百炼，而人生没有定格的形态，所以磨练也伴随一生，永无休止——这是狄维恩的至理名言。

它的目光追着伊冯，伊冯跑到哪儿它就看到哪儿，伊冯怒斥它无聊的时候，它也只是晃了晃尾，看上去颇有些幸灾乐祸。

“我在想那条人鱼。”她板着脸，“我在想它现在游到哪里去了。”

伊冯表情有难看，船上痛苦的记忆又复苏了，“锻炼？”

不知是哪个词动了小女孩，她突然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学火法？”

狄维恩悠闲：“别着急啊，我这几天仔细想了这件事，你的法课程要暂停一下了，你这副小板太脆弱了，没法承受咒文带来的冲击，不利于你学法，你得先抓变变壮。从明天开始，我会教你别的。”

她的大声抱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同情，狄维恩一只手就能把她拎起来，不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龙也不会救她，它对狄维恩的理念非常赞同，这一人一龙很少在同一件事情上意见度一致。伊冯只能乖乖被拎走。

伊冯没法抗拒，只能着糖继续跑步。她其实不喜橘味，太酸了。

狄维恩故作神秘，“教你真正有用的东西。”

修习法的事情彻底扔到一边，伊冯的任务就是跑圈。第一天她没跑下来，一圈都够她上半天了，她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气，问能不能用法。狄维恩就蹲在石碓上面，目光悠远，轻描淡写地说“不”。

“唔，不能算去过尼维斯海吧，但我去过那附近的地方。”狄维恩说，“那边很冷，缺乏日照，一年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下雪。”

“你猜错了。”狄维恩被迎泼了一桶冷，伊冯如实回答，“我只是来这里看海。”

也不是只遭罪不给糖，在伊冯气的时候，狄维恩就变戏法一样掏一颗糖，直接到她嘴里。

“你去过尼维斯海？”

伊冯歪过，枕在自己的膝盖上，一副很乖的模样。

伊冯有理由怀疑狄维恩只是打着“磨练自我提升自我”的旗号，实则是为了“把无限的生命投到无限的娱乐当中”……因为他笑得实在是太得意太欠打了，说得好听叫大仇得报说得难听叫小人得志。

伊冯只得迈着沉重的步伐，绕着石山一遍又一遍奔跑。

狄维恩计划的第一步，跑步。锻炼从每天绕着碎石王座跑五圈开始。

晚上伊冯浑酸痛地躺在床上，动一手指都觉得费力，全上下只有两片嘴能动，几乎是沾床就睡，但是第二天她又被狄维恩薅下床。

他说得眉飞舞，伊冯也心动了，她每次坐在龙上飞行的时候，它都用空间法把寒风隔绝了，所以她坐在龙背上的时候其实颇为闲适，偶尔有轻微的超重或失重，龙飞行的时候甚至没有车的颠簸，除了最开始几次飞行，她到新鲜刺激，后来已经习以为常了。

很舒服吗？”

原来这不是真正的飞行，没有狂风和寒的飞行是不完整的，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试狄维恩说的那飞行了。

“好吧。”狄维恩灰土脸，“那你看海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狄维恩在她后无情地鞭笞，“如果你只想着用法解决问题，那你和那些端着书本、照着咒文念的三法师没有区别。”

狄维恩有时候也会在她面前展示一些厉害的法，告诉她这其实是她已经学会的法，只是以她现在的能无

但是没办法，孩的每一句话都应该得到大人认真的回应。

“跑不动的时候你可以走路，但不能用法。”

终于跑完最后一圈了，伊冯躺在地上双目空虚地望着，觉自己灵魂窍，即将土为安。这时候狄维恩走了过来，把她从地上一把提起来，一脸的冷酷无情：“起来挥刀！挥一百下。”

伊冯不知他从哪搞来一个木人，放在石山下，让她对着它练劈砍，这一幕太可笑了，这是龙的王座，王座下理应是俯首称臣的群龙，而不是木屑飞的假人。但是龙毫无异议，它终于回到了自己的王座上，居临下，但不是来接见臣民的，它是来看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