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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2/7)

曉星塵掛空擋,汽車平穩行駛後,他才繼續說:「今天你跟我通話,在我說了『我在倫敦聽了一場名為Sick Of You*的音樂會』之後,你就突然告訴我你要去工作。我以為你是因那場音樂會的名字而對我生氣,過後我又有打過你的座機,可你沒接——你總是這樣對待我。我受不了,我真的忍受不了,我受不了你總是對我冷

然而就在電話掛斷前幾分鐘,他似乎從曉星塵的語氣裏聽一絲不對勁,可他仔細回想,又沒發覺自己有哪里惹畫家不快了。編輯就坐在他旁,要親看著他把稿趕完,工作迫在眉睫,他只好先埋頭事。

「你不愛我了嗎?」薛洋卻突然沒頭沒尾的冒一句。

他的行事愈發似一匹失控的孤狼,隨心所、裝聾作啞、失無可失。他踢開酒館的門戶在眾人面前大放厥詞;他將理摔碎,踩在上面舞,對慎重輕蔑地彈起指頭;他沿著奇怪的路,喝得爛醉墮向滅亡。

他捧著BP機癡滯地待在原地,竟可笑的分不清自己此時的心情是失落、恐懼還是不被信任的疲憊,他摸著上面的摁鍵再次撥向傳呼臺,失魂落魄地報上那一串數字。又過了半晌,他好似才想起般聯繫魏前輩。

待忙完後,距離約定時間還不剩一刻鐘,薛洋便索蹲坐在自家樓下,又等了會兒,見就快准點了,人還沒來,他便拿起BP機聯繫對方。

然而這份失而復得的戀情在開端,似乎就註定伴隨了不定與懷疑。

薛洋突然拽住曉星塵的衣領,把畫家拖進後座之後,他狠狠地關上車門,不由分說便壓著對方的吻了上去。淋了雨的薛洋整個人散發著一冷氣,濕潤的也是冰涼的,如同三月不開的霜。

薛洋的目光捕捉他的一舉一動,神裏仍是驚疑不定。

薛洋拿到回信後,又了一整晚,將一封長信寫完遞到魏無羨手裏。於是次日傍晚,青年的通訊簿裏再度有了畫家的聯繫方式。

過了三年,薛洋終於忍不住拜託倆人的共同好友,也就是一開始引薦他與對方合作的那個人——魏無羨。

復合的第五天,薛洋就聯繫不上曉星塵。

「如果小師叔把隨攜帶的BP機關了,饒是我也呼不上他啊。」薛洋在路邊的電話亭裏聽到魏無羨如是說。

(十七)

驚人相似的經歷,他幾乎一下便反應過來曉星塵這是把他們間的通訊斷了。

薛洋了很久的思想鬥爭及心理準備,才無視了魏無羨那位同伴侶複雜的光,讓魏前輩作為仲介,聯繫上了研學結束已歸國的曉星塵。

找到了家願意與他合作的版社。沒了兒女情長的雜念,他開始專注自己的生活,再度開始撰書,可漸漸的,他發現,沒有怫鬱,內心的空泛才是這場愛戀的後遺症。

他並不知曉星塵得知自己想跟其復合的最初想是甚麽,他們之間分手後便再沒有一次正面涉,都是通過魏無羨轉的信件溝通。

「他不在外面,」青年的聲線些許顫抖,語氣卻是篤定的,「你直接打給他家中的座機,如果是你的話,他會接的。你告訴他,我就在路邊等他。」

曉星塵緘默了。

終於在窒息、眩暈找上自己之前,曉星塵尋隙掙脫青年的禁錮,給了薛洋一肘擊。他連著推開薛洋,汽車被他倆得一顛一簸,曉星塵將自己的氣息捋順後,才聲嘶力竭地控訴:「——我當然!我時常會夢見那時我們通過一電話線陪彼此聊到寂靜夜,我就坐在自己的窗臺上,夜裏降溫,我還把窗簾裹作被單;我牢記著我們異同聲說的、你寫書以來最為滿意的那一句話;我會在替換唱片時想起你跟我說『這些旋律已瀕臨死亡』!」

他在倆人之間拉開一段距離,之後退後座,回到了駕駛位上。

那一日,薛洋本是預定了座位要與曉星塵一起用餐,他和畫家在電話裏多聊了幾句,不料版社的編輯卻在這時找上門來,要求他立即為某報刊多寫一篇廣告質的文章,被編輯促後,他只好跟對方匆匆別,並叮囑曉星塵來他家樓下接自己。

(十六)

過了半小時,薛洋才在指明的公路旁看到那人亮起的車燈。這個時候,佈滿陰雲的天空已落下小雨。他一直待在路邊沒動,直到曉星塵撐著傘從車上下來,將他接進車後座。

他在狹窄的車間裏翻個,將曉星塵壓在自己下面,摟人的力度兇狠得似要將對方進自己骨血之中,他勾纏著曉星塵的不准其逃脫,曉星塵被迫同他吻了數分鐘,濕淋淋的衣也全黏在一起。

乎意料的,傳呼臺發訊息後,他並沒有得到畫家的回應。

而無論如何,他都逃不曉星塵編織的那片陰影。

魏無羨和薛洋的工作差不多都是一個質的,所以他們算是共事,而巧的是,魏無羨的母親是繪畫,也曾是康斯坦丁的門下學徒。

曉星塵在回覆薛洋的第一封信上說,他是一個孤獨的人,如果青年的請求是於他們之間可能還殘留的情,他可以一試;但倘若薛洋只是於好玩,妄圖以此報復戲耍他,恕他不奉陪。

「你怎麽在淋雨?」曉星塵頭次見他這麽一副作踐自己的狼狽模樣,語氣也頗有不快,「全都濕了,回去怕不是要冒。」

他們復合後,一時間都不知怎麽面對彼此。若太過親密,過去的心結還沒解開,倆人都有種逢場作戲的覺,若過於生疏,又像是在耿耿於懷、放不下過去無從談未來。因而都心照不宣的沒有像從前那樣馬上選擇同居。

這便是他們的第二次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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