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着她徒劳的努力，中带着一丝几乎从未有过的柔和：“是，你也是徒，所以，你要活着，要替我们告诉世人，自始至终，我们从未毁坏过什么，也从未背叛过谁，我们和你们一样，都是……”

姜云舒猛地睁大了睛，她听见自己嗓里发一声颤抖的吼声，不由自主地向前奔去。

但还没及最近的徒，便被一横的力量推开。

“莫非修果然不可信任！”

第一个发声的，是为首领的那个郁苍白的男人，而在他之后，所有的徒都不约而同地挪动了脚步，向前走去。

最后的字淹没在了火焰之中。

有怒斥，有质疑，心神动摇之际，阵中光网再次黯淡下去。

她木然地想，他想说的，应该是“好人”。

雁行手指扣在腰间，长剑随时准备鞘。

众人大惊失。

那个陌生的故人回过来，他的面庞笼罩在火光之中，似真似幻的火上了他的鬓发与脸颊，但他的神情却从容坦然：“你已经是白栾州的人，清玄的人。”

没有解释，没有代，倏然间，熊熊火光从他们每一个人上燃起。

姜云舒的动作一下僵住。

“以神之血，奉之名……”

而质疑的显然也不止一人。

然而，人意料的是，在听了这句话之后，一众徒却并未就此转离开，而是彼此相视，傲然而笑。

他人，所以，能够在她后发声的，除了同为徒的人以外，再不其他猜想。

简单到可笑的两个字，哪怕是山野村夫都能领受的评

怀疑与愤怒如雪团越越大，但徒却自始至终未受影响，仍在首领的带领下，缓慢却定地朝着丹崖走去。

但在一派剑弩张中间，丹崖却不见喜怒，只沉沉问：“你们果真要……”

“如此贪生怕死，当初为何还……”

确实，这个结果他早就知，只是不愿意相信。

为首的徒步一顿，哈哈大笑，郁的眉间满是骄狂孤戾，待一众同伴在阵周围环绕站定，才冷哼：“我早说过，你们断不可能成事！偏你优柔寡断，非要试一次，试来试去，还不是如此收场！难你还要继续不自量力下去么！”

在她与新成的阵法中间仅仅隔着几步之遥，却如同相隔了整个世界，无论她如何击打，都无法穿越那一不可见的障。

好些人不由倒了一冷气，惊怒叫。

“你们要什么！”

丹崖用力闭了闭，一字一顿：“既如此，便如你所愿！”

只是，猎人穷途末路，而凶兽却势在必得。

丹崖怔住，一时间竟无话可说。

姜云舒摇怒：“可我也是和你们一样的徒！”

邪神捕捉到这难得的空隙，攻势愈发凶狠而毒，灵力与灵力碰撞，爪牙与兵相击，在镇地残存的结界之内，既是神祇之间的对抗，却也如同最古老的人与兽的以命相搏。

镇地之中轰然震，非人非兽的怪终于寻找到了契机，张咬住神将的，猛然甩，将弩之末的敌人甩，被獠牙撕裂的甲胄狠狠撞上栾树仅存的一截残，在空的回响中寸寸剥落，乌黑的云再度聚拢，遮住了尚未全然绽开的晨光。

各门派修者全都屏气凝神，不知应当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