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古怪的战况让姜萚察觉到了一丝不祥的意味，他心中渐觉凛然，不敢再保留，可就在收剑换成竹笛的时候，晚风中的气息忽然变了。

“先理了那些追兵再说。”姜萚抿了抿，忽然说。

姜云舒与姜萚背向而立，神渐渐凝重。正如他们所判断的一样，敌人不过是乌合之众，连个能撑门面的大修都没有，也难怪能被钟浣一掌拍死一个，但是与此同时，这些人却又十足的诡异——即便战况不利，他们却人意料的悍不畏死，就算同伴刚刚在前断成了两截，后面的人也能够毫不迟疑地继续扑上来，简直像是被摄取了大半神智的活傀儡一般。况且还有趁人不备就窜上来的大批妖兽不停捣，纵然姜云舒几人修为远过这些邪修，也仍旧一时难以脱。

除夕的爆竹声还未散尽，古城遍布声笑语，然而，姜氏的老宅却已笼罩在了血腥与黑暗之中。“哔剥”作响的篝火，散落的灰烟，雪地上蜿蜒的鲜血，还有零落的熟悉的……尸骸。

他只说了两个字便不再开，再次将笛凑到边，姜

姜云舒撇撇嘴角，一双与钟浣极像的茶眸似嘲非嘲地弯起，毫不动容地瞧着脚下的女人失心疯一般尖叫一声，而后突然号啕大哭起来。

虽这样说着，但话音还没落下，人已经剑冲了上去。最近的一个邪修应对不及，仓促施展的结界被一剑刺穿，灵元崩散成了无数飘渺光，姜云舒挑眉一笑，就势将剑锋往前送，把他刺了个对穿，而后剑旋，左手并指在剑上抹过，墨火光乍起，将清透的碧长剑缠住。

亲手……是我……”

姜萚侧将她护在一旁，沉默片刻，轻声：“尸鸦。”

笛音被猝不及防地扯断，伴随着乌啼，一重的尸臭气味从云端沉沉压下来。

明明一切都已经终结在那个遥远的夜晚了，为什么……

钟浣看得呆住，忽然怔怔呢喃：“……这剑是……十七公？他……还活着？他在哪……”

未几时，钟浣面前便被清了一方空地。

姜云舒横剑架住当劈来的一只金环，反手挑开，南溟火随心而动，攀上了对面敌人的手臂，在对方的惨叫声中，她中闪过一线戾气，手愈发狠厉起来。

姜云舒一剑刚刚斜劈了一个邪修肋下，浑蓦地一，不知为何再提不起一力气，兵刃便卡在了尸两肋骨之间，她心脏急促地鼓动起来，咬牙拍一掌，死尸的骨骼在火光之中飞快地消下去，她连忙剑撤，掩鼻息几声，问：“怎么回事？”

天早已黯淡，夕从颓败的废墟上过，没了大地之下，赤红而黯淡的残光血似的渗了每一个角落。像是等待已久了，就在竹笛奏响的同时，从天边远远传来一声嘶哑而凄厉的乌啼，黯淡的返景好似被无形的力量猛烈摇动，一大的影在须臾之间就遮住了半边天际。

她像是突然间想通了前因后果，蓦地全绷，双掌击向前的两个邪修，嘶声：“十七公在哪？！”

“啧，”姜云舒装模作样地晃晃，“何必这么麻烦呢！”

她梗着脖，姿势古怪地垂下，再次看向自己的手心，喃喃：“……我明明已经把你、把你们……把所有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