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那东西，瘪狭长，像是一条沾满了泥又在烈日底下晒了的麻绳，而这麻绳中间支棱来的几长而的刺上，挂着一串串不知是果还是土疙瘩的东西。就在这幅怪模怪样的图底下，标着几行字——岩心藤，生于石中，无无叶，果实状如卵石，大小如杏，有剧毒。

叶清桓刀一横，弹指掷个了的纸团，吃一堑长一智的姜云舒赶手忙脚地躲过去，就听他哼了声：“蠢货，你就没看门来？”

等了好一会，她面前飘得一派悠闲的叶舟里终于慢悠悠地爬起来个人，睡惺忪地把胳膊支在船边上，先是品评了一番她这副炸耗似的模样，嫌弃地嗤笑了一声，这才纡尊降贵地回答：“去海上。”

叶清桓回答得太过言简意赅，于是姜云舒更加摸不着脑了，她有心再问问，但又怕不小心戳到了债主的逆鳞，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挤半句话来。

其后还有铜，炽炼尘。集齐这四样东西之后，再开炉炼制——冰心火最好，岩心火次之，才能得到最终的丹药。

接下来的一个，叫雷斫木。比前一个简单不少，据说任何草木皆可，只不过，需要在破土生芽三日之内被天雷击中，且又侥幸保有生机不灭，如此，生长至少半甲之后取其果实便可药。

好在近日来的唯我独尊似乎让债主大爷心情也不错，于是不打算计较这小小的冒犯，大发慈悲地多给了她几句解释：“灵枢和素问的温养耽搁了太久，得去找人瞧瞧。再有，我记得明珠岛西南有一无名小岛，上有一秘境，每隔一甲便开放一次，那秘境之中多奇异草，其中有一岩心藤正好为我所需，反正闲着无事，就索去瞧瞧能不能几株回来。”

姜云舒莫名其妙地展开那卷纸，只见上画着五样奇形怪状的……嗯，件，倒是纤毫毕现、细非常，但仍然看不究竟是什么。

直到脚下改换成了一片郁郁葱葱的密林时，她才终于能昏涨脑地从晦涩的咒诀里挤来一空闲，战战兢兢地询问起此行的目的地。

他不是喜卖关吊人胃的，倚在船尾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招手让姜云舒靠近些，扔给她一小卷纸：“你有空就把这几东西的特征记熟了，帮我多留心着。”

姜云舒早已对叶清桓嘴里时不时冒来的刻薄字充耳不闻，非常务实地小心翼翼觑他一，确定不会再有什么能把自己打下飞剑的暗扔过来了，才又把那卷薄薄的纸重阅了一遍：“咦？这几样东西，名字里好似

叶清桓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谁告诉你毒就不能用来炼药？”

姜云舒看得脸都青了：“这都什么七八糟的，炼来的东西能吃么，师父你莫不是骗我的吧……”

言之，这月余的路程走下来，她已经因为用心不专而在御剑时被打下来十几次，踹河里三四回，甚至还被甩了好几张因为不留神画错了而产生了奇怪功效的符咒，至于上那些尖酸刻薄的讽刺，更是早已经戳得她耳朵都快要了一圈……

姜云舒刻地会到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岩心藤？”姜云舒在记忆里搜寻了半天，才从一个积灰的角落里找到这个字，“这不是沾之即死的毒么，你要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