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只瘦小的手竟人意料的冷且僵，好似还在微微发颤。

——那莫名的不祥预果然成了真。

然而，还没走到院门，就遇上了迎面过来的杜松。

姜沐正要举步离开，忽而想到一事，低声唤来侍者川谷，命他亲送姜云舒回院再来复命。

姜云舒：“哎？可是爹爹，我还……”

而就在她思考这些无关要之事时，就听见杜松沉声冲姜沐禀报：“四郎君，阿郎让我来通知，说是……”他极快地看了姜云舒一，将声音又压低了几分：“江五先生被人发现死在府后断崖下面……请您过去一趟。”

第6章6

姜云舒：“是大哥哥今天上课的时候……”

川谷眉间飞快地划过一抹讶，虽没声，但动作却看似自然而然地一变，握着姜云舒的手往上抬起，并顺势蹲下，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弯一托，把这满脸仓惶僵的小女孩抱了起来。

姜云舒呆坐在椅上，愣愣地了。

她还没说完，姜沐蓦地直起，动作剧烈得差把姜云舒摔下去。她吓了一，连忙松开手到地上，一小蓬灰尘随着动作溅上了雪白的罗袜。

但下一刻，姜沐便又垂下，淡淡：“我知了。”

她还没在一片黑灯瞎火里找到鞋，就见姜沐走来，先是对她指了指床，待她老老实实缩回去了，又转对等

姜沐极少对姜云舒失约，唯独这一次例外。

川谷外表不过二十余岁的模样，面貌清秀文雅，与姜沐有几分相似，闻言便牵了姜云舒的手。

姜云舒便也停在他后，脚下这才透上来细密的寒意。她忍不住在小上替着蹭了蹭脚心，不知这时候是不是该先去把鞋找回来。

姜沐霍然抬。

姜沐立刻站住了，表情微微绷。

爹，丹典残卷是什么？”

姜云舒老早之前就被辛夷哄到床上去了，却因为心里存着事情，一直睡不踏实，此时一听见门外响动便一骨碌爬起来。

杜松是侍奉姜淮的侍者，因姜淮渐渐开始主事，他在府中也地位日升，通常并不会寻常的跑传话之事。

“上课的时候？那江先生他……”姜沐声音蓦地收住，似乎极为克制地放平缓了一，“我想起来些事情，得去一下。”

他说完，转过把退两难的姜云舒抱起来放到摇椅上，亲自蹲下，掸了掸她袜上的灰尘，又一只一只仔仔细细地给她穿上木屐。然后抬极浅地笑了一笑，柔声劝：“舒儿先回去好不好？伯祖父他们有事要寻爹爹去说话，等晚上爹爹回来陪你用饭，到时候再陪你继续聊天可好？”

姜沐抚在她后背上的手顿了下，才继续顺下去，柔声反问：“谁和你提起这本笔记的？”

杜松没有防备，竟被他目光中的冷意退了半步。

姜云舒随着他的动作下意识地仰了一下。

直到夜时分，他才脚步沉重地回来。

她还没来得及把心里萦绕的不安吐来，下意识便追了上去。

方才杜松那句话好像一冰冷又带刺的藤蔓，直直刺人心里，疼痛之余，更冷得彻骨。

在他后，那片在树梢摇摇坠了好几天的红叶不知何时已落了下来，只剩下一光秃秃的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