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兰不说话，只把埋着。

德国医生上去给郑芝兰听了听心，看看睑，老老实实：“郑先生，您女儿很健康，但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也不知。我只能猜测，您女儿是被鬼附了。”

小竹回：“五小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阿藏回他：“您不再等等什么能人异士了？一会儿我治好了，他们来了不是空跑一趟？”

阿藏见好就收，更何况他心里也着急，可要是不摆儿架，这机警的老狐狸反而不信他的。阿藏走到郑芝兰床前，仔细看了她脸上的疮，又给把了脉，孙大夫说的不错，这女脉象旺盛，甚至超了她这个应有的健康程度——她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就好像一拇指细的蜡烛，你让它发火堆一样的光，它不一会儿就烧没了。

郑培谨

都用上“求”字了。

郑芝兰冷静了些，埋脸抱而坐，缓缓把手腕送来。孙大夫一把脉，皱着眉，摇：“奇怪，实在奇怪，五小脉象平稳有力，比以前还好上不少……五小今日是否吃了山参之类的补品？”

这疮是遇则，遇弱则弱，郑芝兰要是弱不禁风还好，戚夫人疮还能缓一缓，可她现在力壮，浑散发着生机，戚夫人疮就跟久旱的禾苗遇上的甘霖，旺盛极了。

睛都快看不清楚了，这疮从脸上一直蔓延到脖下面去，上估计也是，孙大夫轻声安抚，：“五小，把手伸来，我给您请脉。”

“活佛，都是在下不对，您大人大量，救救我女儿。只要您能救得了我女儿，在下给您塑金，造庙宇。”

阿藏靠着椅背跷二郎，扭看窗外的景。

郑培谨上前，几乎要给阿藏作揖了，“僧，求您救救我闺女。”

郑芝兰浑一抖，还是不说话。

大总统几乎是飞去，一声令下，卫兵全都下了池塘。府里没有排沟，阿藏让他们在中间筑了个泥坝，把东边的全都往西边舀，等舀到全了，再喊他来，他自己则转回了郑芝兰房间里，问她些话。

“换问法，直接一，五小你和挹翠楼的玉楼姑娘，有什么过节？”阿藏又问。

这女不好，良姜必然也是命悬一线，阿藏焦急：“快快，让楼下那帮闲吃饭的把池塘都放了，害你女儿的东西，就在里。”

孙大夫退到一边，对郑培谨：“谨公，在下不才，小的病症在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您要不再请几位大夫来看看？”孙大夫是北京城最好的大夫之一，他都一儿看不来，别人也够呛，郑培谨问那德国医生，可有治疗办法？

至于她脸上的疮，名曰戚夫人疮，是一鬼疮。当年吕后折磨戚夫人，将戚夫人剁去四肢，装坛，扔猪圈人彘。戚夫人的脸在肮脏的环境中生了一红的疮，从她将死到她死透了，这红疮蔓延不止，跟着戚夫人的魂魄走了。日后戚夫人成了大鬼，祸害大汉十余年，这疮也就成了她的拿手好戏，不仅害得刘盈早逝，吕后也差命丧其手。

“郑宏文是你哥哥，你跟他有什么过节吗？”阿藏要清其中的缘由，才能给那鬼对症下药。

郑培谨焦急：“这都什么时候了，活佛你快救我闺女，其他的话以后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