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蓟昨儿吃晚饭的时候，听小掌柜说了一句，知原来这两个就是昨天阔绰的客人。客人了什么菜，厨肯定是知。也没多问，直接了厨房。

灰衣喝了两杯，劝黑衣也喝，说这酒醇，味不输曾经大内的酒，黑衣服开始还不肯，灰衣笑：“哥，你还真是老鼠胆儿，喝怎么了？那些东西年前一定能都整齐，喝两杯误不了事。你说这家店也怪，开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要不是门有俩灯笼照着，还真找不到。

厨房里，阿藏像是未卜先知一样，铜锅烧好了，让小蓟先端去，他又忙着切羊卷，也端了去。

喝了会儿茶，夕钟敲到了四，太往西山里沉。再喝两杯茶，太就彻底沉了去，天地间一片昏黄。

小蓟给上了两壶，又坐回柜台里了。

“哥啊，一时的福就该一时享，喝。”说着是把酒盅到黑衣手里。

阿藏让小蓟把门大红灯笼上，关门。

明前茶，经过了一个寒冬的蛰伏，香味和滋味都郁丰富，但是由于在清明前，刚开不久，茶树发芽数量少，长得慢，能采摘的更少。

整个前门这块儿的大小店铺也一家家也都关门了，空旷的大上人影越来越少，偶尔见到几个巡逻警骑自行车从街上一闪而过。

以前明前龙井，那是直供皇家的贡品。当然，如今尽皇帝没了，这茶也不是一般大人家喝得起的。

穿灰衣服的客人没注意，兀自吃得快活，百忙中空抬问小蓟：“伙计，你店了有酒吗？吃得爷我一大汗，你家有莲白吗？”

自古以稀为贵。

黑衣早就馋了，下意识左右一看，一仰喝了，嘿，这味可真

音好，醇香养胃，十年以上的老普洱，那值好些钱了，一般的大人家都喝不起；但是说到新茶，则是越早越好，人人都雨前龙井好，其实更好的是明前龙井。所谓雨前龙井，得是谷雨前摘的龙井茶叶，而明前龙井，则是清明前。

“两位，有空多多惠顾。”阿藏说，也没抬一下。

外面俩客人正吃得火朝天，一脑门的汗。可就吃成这样，这俩也没舍得把袄脱脱。阿藏把羊盘，不轻不重往桌上一放，灰衣服吃的脱，没留神，黑衣服下意识抬一看，形顿时又矮了几分，收了手，不敢伸筷了。

莲白就着火锅，倒也是钟吃法。

这两人一个灰袄，一个黑袄，两人熟门熟路找了个角落里的桌坐下，灰衣服的客人冲小蓟一招手，：“伙计，你家菜真不错，我哥俩想了一天，这不，天刚黑，我哥俩就来了。一会儿还有事儿，你快照着昨天的单，再来一份一样，我哥俩吃了还有的去忙活。”

阿藏喊了小蓟去厨房剥蒜，还没等小蓟说话，有敲门声，怯怯的，有些犹豫不决。小蓟上前开门，从门里闪来两个人。

黑衣服的客人忙不迭，应声虫一般，“是、是。”直到看着阿藏了厨房了里，黑衣服的客人才敢再伸筷。

喝酒这事儿，跟赏一样，讲究四时有四韵，比如冬天，一壶黄酒，就着小菜，吃的浑通畅温；夏天就该喝莲白，用万寿山昆明湖白莲的酒，酿成清凉夏酒，夏日喝下去，从脑门凉到胃里，那叫一个熨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