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悠把他的搽脸霜当，不到两天就用完了。她还用他的剃刀给浪狗剃，在他的备用狙击镜上涂指甲油，甚至还拆了一整游戏机。

“E.L又是谁？”

“剩下的给我。”他说，“好孩要学会分享。”

起初，是家里的烟全都不见了。

“没错。”顾悠，“一个很漂亮的日本女人，我想了解一下她的份背景，这关系到……你懂的，家和谐问题。”

“鞋，袜，睡衣，还有……内衣。”

“好准。”他微笑着说，“你的家教育是个大问题，有你这样对长辈的吗？”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弗里斯毫无提防，“你放心，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分手的。”

“你爸爸啊。”

弗里斯午后过来拜访，给顾悠一袋果酱夹心饼。

“你看见我的牙刷了吗？”

Lee不慌不忙地提起蛇，放回玻璃柜里说：“你差惹了大麻烦，今天罚你不许吃果。”

“咳……”

“……”

然后，就是灾难的开始。

Lee伸手推了推，“叠叠”没倒。

顾悠这才反应过来，E.L是李月白的英文名缩写。

顾悠：“这么说，他每天早晚归，其实是在谈恋？”

弗里斯哈哈大笑：“勤加锻炼就没关系，你要是不喜，可以拿给E.L吃，他绝对不会拒绝。”

“你摸过？”

“当然生气了。”Lee平静地说，“但是生气不能解决问题。”

她把手里的苹果扔给他。

“溜溜，哒哒。”

他握起蛇的尾那端，送到她面前。

她看看自己手上吃了一半的苹果。

“哈尼，你过来一下。”

“恶心。”

哦，被胶黏起来了。

“可以想象。”

顾悠咽下嘴里的苹果，伸一手指，戳了一下，蛇尾卷曲起来，绕住了她的手腕。

弗里斯打开冰箱，拿了瓶啤酒，冲她摇摇手指：“不不不，这是饭后小甜，宅男们的最，尝尝吧，很好吃的。”

顾悠站在一旁，看着他洗漱，看着他清理蛇柜。

但是Lee依然没有责怪她，直到某一天早晨，他找不到自己的牙刷，并且在蛇柜里发现了数不清的回形针和铅笔刀。

“嘛？”女孩从二楼伸。

Lee把蟒蛇从玻璃柜里拿来，挂在肩上，然后用铁石把回形针和刀片一个一个起来。

“我不喜蛇。”

“它没有伤害到你。”

Lee接过脏兮兮的牙刷，用冲洗净，换了个新刷，挤上牙膏，继续使用。

“哎……”她立刻缩回手。

“……多谢”

“你不生气吗？”顾悠啃了一苹果问。

“我吃过午饭了。”顾悠说。

苹果上被啃了一个大坑，他转了转，从另一边开始吃。

一天相下来，Lee松了气，他发现顾悠是个很省心的孩，有很多好习惯，比如自己叠被，自己洗衣服，讲卫生，懂礼貌……等等，等等。

接下来的日里，顾悠用所向披靡的破坏力，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十岁女孩统治世界”。

“实际上……”顾悠折着纸袋封，不经意地说，“实际上，我看见了一个女人。”

“恶心？”他挑眉。

“你把铅笔刀扔在玻璃箱里，会伤Lamia。”

……

“这个问题我们等会儿再讨论。”Lee将铁石上的刀片取下来，“为什么要把铅笔刀扔在玻璃柜里？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吗？”

……

对此，Lee并没有说什么，他把“烟盒叠叠”扔后院的垃圾桶，转就忘了。

“有什么问题？”

“它的名字。”

“你现在可以摸摸它。”

“原来这就是宅男皆胖的原因。”

“哦，我拿去和泥了。”她跑到后院，把电动牙刷捡回来。

他到很欣，但是很快，他就认识到事实非如此简单。

他原地没动，也不眨，抬手接住。

顾悠拿咬了一，甜得发齁。

“哦。”顾悠看了看他肩上挂着的大蟒，“嘛要养蛇？正常人都养猫和狗，或者别的什么。”

“好，听你的。”

“嗯？”弗里斯反应过来，“你是说，Lee和……一个女人？”

她摇：“他不是我爸。”

很有创意。

一天后，茶几中央多了一个由几十包烟盒搭成的“叠叠”。

顾悠：“……”

“Lamia？”

弗里斯一吃掉一个夹心饼，很理解地望着她：“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这么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