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指间下，他指尖修整，同他上的衬衫类似，萧珩是整洁而规正的，浑有一丝不苟的肃然。

到领的那颗扣上，一切气息隐瞒得净净。

萧珩径自走洗漱间，她收回目光，憋了一分钟又看去。

他在她面前随意理了下，钟贞不安地问他，“不需要去医院吗？”

他拉开门，钟贞扯住他衣摆。

“我……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洗手……”

饭桌上，萧珩神情如常，不言。

余光里，他注意到面前的钟贞。

“钟贞。”

他前一刻念过她的名字，她还荣幸地沾染了他清冷的气息。

冲不走这涸的暗红。

每扣上一颗，.望便消减一分。

萧珩手撑在她背后的门上，钟贞一不眨，“还，还可以。”

这一瞬，她不可避免地被迷惑了。

得到她回答，他站直，捋起右侧袖，长而由浅到的伤来，蜿蜒在他的手臂上，像雕塑细微的裂痕。

她后背贴着门，低，两侧发挡住她的视线。以她这个角度，能看清他的双手。

他朝她靠近，俯下.来。

她正想说什么，对门蓦地打开。

萧珩手搭眉间，抬睨了秦淑原，底戾之气愈甚。

“哥……”

那门半掩着，颀长的黑影印在上面。

第三粒、第二粒、第一粒。

他看上去像没休息好，眉漆黑而沉郁，脸上面无表情。

钟贞握住门沿，目光闪躲：“没……”

“萧珩。”

钟贞视线不由随着他手走。

钟贞从沙发上起，秦淑原端着早餐，神询问地看她。

她回到教室，坐在位上，前座的男生好奇地轻轻扯开塑料袋。

秦淑原依旧情待她，笑容温柔。

宽大的睡衣领下锁骨纤细，沿着她颈线往上，他看清她的神。

钟贞看着他清洗双手，忽地怔住。

愈看着，迷惑就愈。

他的声音轻不可闻，“昨晚睡得好吗？”

“这个伤……”钟贞仔细回忆，声音低了，“昨天没有……你——”

萧珩瞥去，就见到她盯着他手臂，问：“你受伤了？”

钟贞见他拉下袖，结痂的伤裂开，雪白的布料上洇一圈淡红。

萧珩不着痕迹收回目光，单手扣好衬衣上的第三粒纽扣。

她抬。

明明白白、不加掩饰。

他手还搭在龙上，指尖冷滴落，萧珩问：“有什么事？”

她装作很急地走到洗漱间，拉开一门，声蓦地断了。

…

他垂眸看她，僵持不过一分钟，钟贞到底松开手。

萧珩没吭声。

抬，钟贞便见到镜中的萧珩。

一条细长的伤跨过右手手背伸袖中，像陷肤的红丝线，稍拉扯，就是连带的痛。

她弯腰捡起勺，视线及钟贞时歉意地笑笑。

萧珩凑到她颈侧，半掩的门外，是秦淑原忙碌的影，他的脸庞几乎被门挡住，他谨慎地注意着，眸微敛，余光里尽是一门之隔外的动静。

她没想问题的怪异，她被这时突如其来的靠近彻底迷惑了。

早自习下课后，钟贞奔到学校小店买了一小袋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