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胡越耸肩：「不见得啊，有些人夏天也吃，我以前就喜的。」

「你在说什么，我看你三十岁都不到！我要生意，再烦我报警了！」

替突然大叫，我们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在一颗大榕树下，的确有个不起的小摊，推车上白底红字写着茶叶。

「我是禾又辰本人啊，你忘记了吗？你推我下之后我第一个想法是，没办法跟你一起完成开店的梦想了，然后呛到我的鼻里，我脚了，本没办法打，然后我就死了。」

替动了动嘴，我知它应该是很努力地想要挤一个笑容，可惜是副木。

「林金福，你还记得我妈？」

「你是谁？」

胡越抱起已经破烂不堪的木人。

林金福说话了，语气中充满着疑惑与警戒。

「你、你真的是阿辰……」

林金福说着，噗通跪下了，他发了疯似的喊着对不起。

还没说完，他就因为惊吓过度，两翻白倒在地上了。周围的人看到这画面，纷纷上来关心，替趁退了人群中，回来找我们。

「没关係，他不信我也无所谓。」

替说着便闭上睛，悄声无息地离开了这副躯壳，我一眨，就看到一包着纸的木人在地上，而禾又辰本人就站在旁边。

「对不起！我不该推你下去，我、不要取我的命，我再活也没多少年了，对不起对不起！」

「你得有心理准备啊，你是已经死二十多年的人，他要是不相信我们也没办法。你上的怨气要是再重一说不定还能现形给他看，不过现在这大白天的，气太盛，恐怕行不通。」

「怪了，这样也好？刚刚那老傢伙的歉本不是自真心，只是因为太害怕了吧？」

替不理会已经开始冒冷汗的刘金福，继续说下去：

时间还早，既然知了林金福的所在，我们便立刻动。

替说着，逕自走上前去，我跟胡越躲在树的后面观望，只见它若无其事地走到老闆面前，说：「一颗茶叶。」

替说着要伸手扶他起来，林金福却一把甩开：

「我没有要杀你，只是想在最后跟你说说话。是我错在先，你不要怕……我只是想来跟你个别……」

过去的疮疤被揭，林金福很激动，猛地从塑胶板凳上站起来。

我在木匣里贴上符咒，百思不得其解。

再仔细一看，卖茶叶的人两鬓斑白，脸上布满了刻的皱纹，看着少说也有六十岁。

替接过茶叶，叫了老闆的名字。老闆肩膀抖了一下，又抬起，彷彿在想着为什么前这个人会知他是谁。

老闆抬看了替一，随即又低下去，用手中的长杓从旁的桶里捞了一颗茶叶起来，装在袋里递给它。

「我已经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

「喂，现在这么的天气谁吃茶叶啊，会不会他夏天不卖？」

「没事的话就回去吧，我还要忙。」

「你不记得是正常的。都过了好几十年，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常常坐在榕树下吃茶叶吗？你总是从你爸爸那里偷，常常连着我也一起被打。」

林金福踩着不稳的步伐，走到替面前，颤抖着牙齿：

他理着小平，长得很朴实，他靦腆地对我们笑笑，接着像之前我收过的鬼一样化成白光闪木匣中。

胡越给替打了预防针，生怕它又什么。

「……禾又辰？你怎么会知禾又辰的事，你到底是谁！」

「啊，在那里！」

定找得到他。」

老啐了一痰，挥挥手把我们赶走：

假日的火车站人很多，外面自然会聚集一些小摊贩，只是我看了半天，也不见什么卖茶叶的傢伙。

「阿福，是我。」

「像祂那么善良的鬼不多了。」

「我是禾又辰啊。」

「我死后了很长的时间，才想起究竟是谁杀了我，我又是怎么死的，却一直提不起勇气来找你。我怕见了你之后就会变成厉鬼，会错手杀了你，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自己其他的执念，没有想到我最后牵掛着的还是你。」

「不要过来！我错了！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