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重山望向侄女儿，面有些凝重：“真的？”

姚妈妈有些没反应过来：“太太真的打算去？”

晚上的筵席散了后，天已经黑了。柳宅门前挂着大红灯笼，柳老二一家站在门，亲自送那些亲戚朋友。

苏氏笑，斜着睨了姚妈妈一：“不去的话，怎么引那丫上钩？哼，你放心吧，她会请着老爷去偷听。她想抓我的错，那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柳芙趁着众人聊得，一时没在意，便悄悄带着金雀儿跟银串儿两个离开了。

“婢不信，就问她，如果没告诉大小实情，为什么大小会无端给她五十两。她说，她也不清楚。”姚妈妈一字不落的都告诉了苏氏，“胡妈妈还说了，说大小在她跟前本没提落的事情。叫她去顾家，也真的就是给顾家老太太饭吃的。”

“是。”

柳芽说：“真的！”她一脸认真的样，“我是亲看见苏姨娘去的，其实在下午的时候，我就觉得她不对劲了。咱们一家聚在一起说话，偏她一个人呆在屋里。我想，苏姨娘不至于想不开吧？可是，我刚刚门，真的瞧见她往村里那条河的方向去的。”

柳重山倒是不以为苏氏会因为这事情想不开，她不是那心思重又悲观的人。再说，还有柏哥儿呢，她不会舍得丢下柏哥儿的。

*

说罢，柳重山就大步往外面去。

“不敢在宅里，怕有人偷听，约在了外面。”姚妈妈，“但是也不远，东边的那棵银杏树下。”

堂屋里，柳老太太还没有睡意，便拉着儿媳妇孙媳妇还有孙女们说话。柳芽搬了张矮凳，坐在老太太跟前。柳家三房，加上仆，也得三十好几人。

苏氏轻哼一声，满脸不屑：“不知她是真蠢，还是装蠢。”

“好。”苏氏应着，“那到了时辰，咱们便去那里。”

柳芽也没留下来，跟在自己大伯后，也一溜烟跑了。

苏氏说：“我让你跟她说，晚上我要亲自再去问她一遍。这个话，是说给那丫边的人听的。我若是真去见了胡妈妈，再跟她说之前那丫落的事情，保准老爷立即就会现。”苏氏一脸明算计的样，那双不算太大的睛很亮，闪着光似的，“从当初她持要带走胡妈妈，我就猜得到，她肯定是晓得些什么了。”

姚妈妈：“太太，那晚上您还要不要亲自见她？”

“她想玩离间计，我便合她。只不过，自己玩砸了，搬起石砸了自己的脚，那就不怪我。”

姚妈妈这才笑起来：“婢明白了，还是太太您，这叫引蛇。”

可这大晚上的，大家坐在一起说话，偏她一个人跑了去。说不担心，也是不可能的。

“去吧。”苏氏给她使了一个神。

“我去看看。”柳重山立即站起来，跟自己母亲打招呼，“娘您接着说，我一会儿就回来。”

在苏氏耳边说：“婢见着了，也问了她。她说，她没跟大小说，一个字都没有透。”

乌泱泱挤在堂屋里，闹得很。

苏氏想了想，说：“你约了胡妈妈在哪里见面？”

柳芽见状，也立即跑去一趟，而后又匆匆跑了回来。柳芽再次跑回来后，站到了柳重山后，附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