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领命，见世再没有其他吩咐，轻手轻脚门。

所以，他要争！

他能接受和她天人永隔？不能。

床边的木凳上留着一沓周永整理好的资料，澹台晔拿过来翻了翻，最后用烛火引燃，尽数烧了个一二净。

他终究还是走上了同父亲一样的老路。

对于自己查的这些东西，周永隐约察觉到什么，但却不敢想，只将一切压在心底，若非必要，日后也绝不会再想起。

但对他而言，一切都已过去，再后悔，都不可能挽回。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极低，除了他，大概也不会有其他任何人听到。

等回完话，世的表情也未见变化，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话，“事情到此为止。”

***

有时候，知太多，并不是好事。

战场杀伐，大概才能弥补他人生中的空虚。

他能看着她将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给魏晅瑜？

在那些记得旧事的人中，那位甄小情直洒脱，待自己重视的人最用心不过，这，同宁宁格外相像。

他能接受宁宁嫁给别的男人？不能。

澹台晔突然想起从前父亲对他说的那些话，那时候听，觉得是命令，是压迫，甚至是威胁，为国公府世，却要讨好自己的未婚妻，才能在父亲面前挣得脸面和，如今再想起来，却是另一番心情。

失去甄小之后，父亲的人生就是他现在知的模样了，被母亲算计，同陈家联姻，生下嫡，养一堆庶庶女，完成传宗接代的使命之后，就扎西北，若非必要，甚少回京。

他的父亲成国公，有着和他一般无二的境遇。

照

但人呢，拥有的太多，被溺的太过，就容易不知珍惜，肆意任，他是，当年的父亲同样是。

澹台晔闭上，缓缓舒了气，这就是他父亲的人生了，或许，很有可能也是他的未来。

只是想想，他就气血逆，暴怒非常，若真面对那副场景，他觉得自己会疯。

烟尘顺着被打开的门窗慢慢飘散去，一切尽皆消失在黑暗的夜与冷风中。

国公府于他而言，不像个家，西北那片荒凉的地方才更像他的。

虽说她们是不同的女，容貌也并不相同，但在某方面确实极为相似，也难怪成国公那么看重宁宁，看到他们两人，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和甄小。

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两小无猜，到了年纪自然情愫暗生，虽说女方份不及国公府，但两家情谊摆在那里，本该是一桩极好的姻缘。

成国公能看着甄小嫁给其他人，他却不到，他和父亲，终究是不同的。

那位甄小同夫君一乘船去往江南时遇难陨，自此天人永隔。

所以，成国公最终失去了那位甄小，佳人别嫁，情断义绝，即便他后悔想要挽回，也抵不过生死相隔。

决计不能！

整理好的东西，一一滴的循着他调查的方向将所有事情尽数告知。

牵涉到宁宁，他让周永去查了多年前旧事，只能说记得当年事的人不少，所以查起来极快，能查到的东西也多。

澹台晔听着，面无表情，看起来格外冷漠。

临窗而坐的澹台晔面上一个略带讽刺意味的笑容，神讥诮，“承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