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三娘乔植十岁，一小侏儒。二郎乔荷十四岁，白衣清。

，哇……你烧我好了！”

她正盘算着，耳边有蚊嗡嗡叫，啪的一声，打死一只，继续想。正想着，雨后松的泥土上却又传来缓缓的脚步声。

“素闻郡君风雅，这园今日一见，果真气度非凡，繁异卉，世所罕见哪！”中年男的嗓音。

“名山大川？”

三百零九年前。

小孩儿哭得都了，扯着嗓号：“你什么哄我？你喜谁你自己不清楚吗？你喜表却不愿让人知，你甭当我不知！你这个撒谎！你这个小人！”

那人清

“今日在园里摆膳，雨后蝇虫多，捧了广藿熏一熏。”少年想到什么，在海棠树下停住，众人领命。

三寸丁傻了。

不多会儿，香炉捧来了。不多会儿，蚊被熏到了树上。三寸丁红白皙的小脸上全是叮痕，连手指上都有。她被咬得泪，却不敢吭声，生怕被那坏人听到声响。

“这儿养得细致。秦王也曾有这样好的海棠。雨后益发了。太尉大人八卦易术益发了，推演得连个园都生生不息的，让人看着羡慕。”国老颔首笑，“老臣今日实在荣幸，能与郡君一起把臂游园……”

少年并不动声，许久，才微笑：“本君自是唯女与小人难养的小人，你却是连小人都难教养的女！”

“国老一生见多识广，咸旧都阿房连绵，人间仙境不外诸等，此园鄙陋雕琢，或可匆匆一瞥，焉敢目细瞧，岂不贻笑大方之家？”少年微微笑，端的风雅温柔，与皇都中传言全不相符，全无权臣佞的飞扬跋扈。

他静静看着小孩儿挨打，像是观赏什么稀罕的盆景，待她哭得无声了，才拂袖而去。

她从树枝中垂，正是那佞之徒。

一辈唯一一次的机会啊。

“我跟你拼了，我今天跟你拼了！你不用拦我，你肯定拦不住优雅聪慧如我，我一撞死到你上，教你满血糊糊，待到来年，我便一癞包，蹲在你上朝的路上，我你一！”

一行人的脚步越来越远，三寸丁松了气。午时园守卫松懈，她倒能趁机一逃。只愿如旁人碎嘴同她所说一般，这海棠树旁的院墙下，有个不大不小不宽不松的，容得下三岁孩儿的躯。她拿着一包金刀币，届时便能海阔天空，逃离这得骇人的囹圄。

她吞了，松缓了背上的包裹，战战兢兢地瞧了一树下，见远方一行人说笑着走来，小孩儿乖乖地蹲着，大气不敢。

“可长见识？”

国老游园已毕，想是已离去，那佞还穿着暗红的朝服，想是匆忙间尚未换下。他十分好洁，这一时去换衣裳，便不会拐弯回来了。三寸丁屏息，暗自放心。

她望着四周，绿油油一片，不大明亮，只有光细小的斑，透过树叶，打到孩脸庞细小的绒上。

少年看着被下人钳制住的小孩儿，拿帕了如冰如玉的手，冷笑：“难为姑娘下辈记得我，个癞蛤蟆还惦记着本君。你且莫忘了本君，本君可喜你，喜死你这样儿的好孩了！”

“你烧吧，反正我都会背了，你烧一本回我默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