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投诉你在这座大厦养狗，妨碍顾客，间接妨碍你的姊妹们生意。”

于蔓刚放掉一支烟，靠在栏杆边，没有犹豫就抬起手拿过冻鸳鸯，笑侃一句：“西装长裙，扎尾，望你的样不似是会放毒的罪犯，又不像是需要靠工作赚钱的人。”她继续冷哼，“哪里来的八卦人士想靠一杯冻鸳鸯拿料。”

罗珮思只是：“我希望我们的合作是相辅相成的，譬如话你可以提供我一些信息，我集中整理成稿件，发到AC媒。”

大概在三个月前，罗珮思第一次看见于蔓，三十岁的肤，面颊消瘦，她喜在涂青绿的影，尽牙齿被烟熏得有些暗黄，也要用红打扮，呢风衣之下是一双细细长长的跟鞋，踩在泥路上令她有少许驼背，但总看来，整个人散发一老练的气质。于蔓总是在大厦楼下接客，烟，，起码有七成回率，而罗珮思恰巧在大厦楼下，一望见有很回率的于蔓。于是乎，罗珮思从附近店铺买了两杯冻鸳鸯，再往于蔓休憩的地方走去，距离一近，她没有秀工牌亮份的动作，取而代之的是冻鸳鸯外面的珠再递上。这是三个月前，她们初次见面的第一幕。

于蔓不可能那么快放下芥，面对狼狈的罗珮思，她看见了好多年前的自己，于某个时刻微弱的共情，她决定放手搏一搏，但她还是尖酸刻薄地讽刺着：“我们这行，见过的人很多，你有冲劲，不过太功利，你是真心要帮我还是借机上位，我一

清透的光在黑夜里等于零和无，睡不着，约莫播了几首歌，手啊，晃晃悠悠地摇了几下。三一刻，咖啡已经见底，对面有一对情侣在，女人发愉的叫，男人声势低沉还伴随一丝紊，再大动静一些，罗珮思要怀疑这是亦或是“家暴”，类似的题材，再度发她的机制……从事这个行业，要有很灵的反应，以度集中的注意力，积极应对错综复杂的结构和系，她应该走去拍拍门，探究事情的走向……不，她要冷静，她的激情早已消磨殆尽，关她事，全天下的男女媾都有可能发展成这样，更何况那对在电梯就开始摸手摸脚的男女，分分钟就地燃激情打野战，他们在家能有这样的动静，都算是一克制。要逃离，必须要逃离，她决定摧毁自己拥有的一切成绩，拿着瓷杯预备砸烂电脑，好死不死，屏幕突然弹一则有关于蔓的信息，事关她原本失踪的狗，现在有消息讲，一位好心人读了人稿，帮忙找到这只狗的下落。

很久以前，南城的一楼一凤工作区域禁止收养猫狗等，一是担心破坏生意，二是曾经有狗察觉十八禁情景，撞去咬烂顾客的生官，而于蔓不知于何目的，养了一只公狗，一只小母狗。

罗珮思回过神来，她记得答应过于蔓的事情，暂时还不可以放弃……

机缘巧合之中，她看到了于蔓的事件，迸发撰写边缘化女题材的灵，如此难得地与于蔓谈上几句话，她怎能放过这样的机会，索工牌，不留余地：“相信我，我会帮助你。”

得知来访目的，于蔓翻了个白，冷声：“难现在不可以在住宅区养狗？我没有儿没有女儿，三十好几养两只狗陪陪我都不行啊？说起这件事我就生气，一只被客打死，一只离奇失踪，我被人罚款警告，那个打死我只狗的客就逍遥自在，你们究竟想我怎么样。”

可能是贴心，可能是直觉，促使罗珮思讲了这句话。不经思考，没有任何逻辑条理的掩饰，她就这么肤浅而冲动地袒了能力和目的，为的就是留住一个能成为她稿件人的陌生人——AC正在策划有关不同女的系列报，上司李成玉分发任务，要求罗珮思负责撰写一份人稿，选题自己想，素材自己搜集，内容自己构思，三个月之内，任务迫且棘手。

于蔓作势要离开，罗珮思不想枉费工夫，随便抹抹脸上痕迹，急忙拉着她的胳膊说：“我可以帮你找到那只狗。”

于蔓觉得前这个不显青涩的女仔很可笑，一上来就询问她有什么诉求，凭这样光鲜亮丽的装扮还是在上的姿态？于蔓着杯兜盖脸浇她一脸咖啡的，用一副烟嗓骂：“你个肺！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人，听过好多次这样的话，结果是什么你都看得见啦，不要再问我有什么诉求！”

罗珮思开始摆职业微笑，又是那副笑不笑，弯着角的表情，“似乎你服务过很多人。”

“无需你一个妹妹仔鉴定，开门就见山，不要浪费我时间，同你在这里聊天，我分分钟少好多钱。”

“帮助我，你怎么帮助我？年纪轻轻只有一个鲁莽样，说无凭，就会喊号，你讲啊，你有计划和想法了吗？”于蔓步步。

泪模糊视线，“我知，是我太烂太废了，我不到，我为什么不到……我就是个废人，烂人，贱人。”

三个月前的罗珮思，问了这样一句话：“你想怎么样，还有什么诉求？”